由推給對方,認為彼此需要一些時間和距離。
其實他內心清楚,言書廖早已站妥位置,男人要的東西簡單明瞭,是他困在自己設下的局中,走不出那道迷障。
現在這樣不行嗎?維持現狀,他為他做早餐,他為他煮晚餐,他們一起生活,走過每個春夏秋冬,就像過去一樣。
愛情並不美好,他試過,就連莊夏這種條件的男人都失敗了,在交往過的女性當中,只有嚴家予維持超過一年的時間,他不希望和言書廖之間的牽絆,建立在如此脆弱的關係上。
對莊夏而言,愛情有保鮮期,友情卻長久有效;愛情是自私蠻橫,友情卻無私奉獻。
平躺在過於寬敞的床鋪,工作常有需要出差的時候,他睡眠很淺卻不太認床,今晚陌生的暖色燈光反常的照得他思緒煩亂。
想起男人那一聲沉痛的挽留,那時候他沒有回頭看。
已經撐過一夜的莊夏,身體傳達疲憊的訊號,精神卻分離遠去,呼吸有些艱澀,胸口一陣陣的疼痛,今晚怕是又難以入眠。
後悔了嗎?或許吧。
隔天關詩璟又送來合身的成套西裝,他回到工作崗位上,推掉所有飯局,專心的在辦公室裡處理檔案,現在的他還無法笑臉迎人。
莊夏不發一語,氣氛莫名沉重,進出辦公室的下屬個個是唯唯諾諾,喬凱戰戰兢兢,話不多的關詩璟更加沉默。
有什麼事情發生了,沒人敢問。
六點整,總裁的皮製座椅上空無一人。
莊夏返回住處時,佇立在大門外超過十分鐘,他回來得早,這個時間言書廖恐怕還在路上,但一想到對方也有可能提早回家,情緒忽然變得焦躁不安。
天大地大,唯我獨尊的莊夏,也有不知所措的時候。
直到管理員從監視器中發現異狀,以為他沒帶鑰匙,特地上樓關心後,莊夏才尷尬的開啟大門。
室內自動的照明系統,在主人踏進家門後開始啟動,言書廖並不在家。
像飯店一般略為昏暗的橘黃色燈光,這時候竟讓他有幾分寂寥的感觸。
屋裡還維持那一晚的模樣,椅子躺倒在地面,四周散落著被暴力對待的物品,洗碗槽裡傾倒的鍋子、破碎的碗盤,上頭爬滿螞蟻,滿目狼藉。
只有那天跪坐在地上的男人,不見蹤影。
地面冰冷的寒意從腳底慢慢向上竄升,視線正前方是破破爛爛的紙張,醒目的擋在路中央。
跨過去就好,或是乾脆的扔進垃圾筒,眼不見為淨。
莊夏卻怎麼也做不到,宛如鬼魅附著他的身,渾渾噩噩的,他彎腰去撿。
被撕裂為一左一右的卡片像有千斤重,男人拿不起來,他蹲下身子,指尖不爭氣的開始顫抖。
那難以承受的重量,是陪他走過十年的力量。
當他職場失意,當他面對來自於父親的強大壓力,當每一個纏綿悱惻的夜晚來臨,是那一句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