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太多壓力,你還年輕,年輕就該是享受的,像我一樣,每天都很輕鬆,多好。”
享受?我嗎?以前生活艱難沒時間也沒條件讓自己享受,現在生活是好了,可是肩膀上的重任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自己能心安理得的享受嗎?而且,樓子藍,你真的每天都很輕鬆嗎?
“怎麼了?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樓子藍湊近任丘,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會兒。樓子藍向後退了一步,神色暗淡了下來,“你不會臉紅了呢,真是奇怪。……你怎麼了?”
“我們不熟,你為什麼對我那麼好?”任丘直視對方的眼睛問道。
“呵呵,有嗎?……我對誰都這樣啊,呵呵……”很罕見的樓子藍眼神飄忽了起來。
“不是,你不是對誰都這樣。我不過是個小小的業務經理而已,跟你們這些上流人士是一點瓜葛都沒有的,你為什麼會主動找我說話?為什麼?我不是傻瓜,我想知道真相。”
是的,真相。任丘不是不清楚這樣輕率的行為會帶來怎樣的後果,也許對方會因此藏得更深,也許對方會巧言狡辯,也許……可是自己是衝動的,任丘克制不了自己想知道真相的衝動。他忍受不了自己無至盡的猜測下去,忍受不了眼前的優雅男子帶著偽善的面具跟自己說笑,他更忍受不了自己被欺騙!
“我……”樓子藍顯然慌了,他的眼睛不斷的朝大廳裡張望,似在找著什麼。
“找你那位表哥嗎?你們總在一起,難道離開了他,你就沒了主意?”任丘突然一把拉過樓子藍,將他推到陽臺的角落裡。粗魯大力的動作讓樓子藍撞到了陽臺內側突出的一塊裝飾物上,他立刻痛得皺緊了眉頭並試圖推開壓住他的任丘。可是憤怒的任丘現在全身都是蠻力,他哪裡推得開?
“原以為你是聰明人,看來你偽裝的技巧也不是很好。應該聞風不動的,不是嗎?你這樣怎麼當個好演員?……讓你說實話有這麼難嗎?樓子藍,我認錯了你!”任丘問得好痛苦,對方的樣子足以說明了一切。
好傻,好蠢!自己在無知無覺中就被騙了。不過,換一個角度想,也還好,自己並沒有什麼損失,也沒有給他人帶來什麼損失。不過是認清了一個原以為是朋友的人的真實面目而心痛罷了。還好,還好。
樓子藍停止了掙扎。
任丘感到臉上一暖,睜開痛苦的眼睛一看,是樓子藍伸出右手撫在自己的臉上,對方的眼睛裡有著讓人心疼的難受。
“你這又是幹什麼?又想戲弄我嗎?”任丘用力揮開對方的手,即使感覺是那樣的溫暖。
“不是,我從來都沒想過要戲弄你!”樓子藍立刻反駁道。他看上去似乎不那麼優雅了,沒有了以往那瀟灑的樣子,也沒有了以往那總掛在嘴邊的淡淡微笑。現在的他看上去是慌亂的,但是他那雙睜大了的眼睛明亮的驚人。
“哼!可是你已經戲弄了!”任丘放開樓子藍,背對向他。不知道為什麼,他有些慌。
“沒有,從來都沒有。”
“你有!從我們一開始認識的時候就有!以前是,現在也是!你一直都在戲弄我!”任丘憤怒的低吼了出來。為什麼他騙了自己不乾脆承認呢?還要害自己現在這麼難受,不塌實的難受!
“沒有,真的從來都沒有!”
樓子藍大聲反駁。下一秒,他突然拉過任丘,從後面緊緊的抱住了他。任丘呼吸一窒,完全不明白現在是什麼狀況,自己又該做什麼反應。
兩人維持著貼在一起的姿勢良久,直到全身僵硬的任丘感到力量在一點一滴的恢復,腦袋又開始工作,他這才深吸了一口氣,一個手指一個手指的掰開緊緊圍在自己腰際的雙手。
“……那你說真話,我想知道你是怎麼看我的,打算對我做什麼?”任丘需要鎮定。
“我……這說來話長,這裡不方便。你願意的話,我們另外約個地點好嗎?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樓子藍急忙說道,又伸手抱住了任丘。
“我可以信你嗎……”這話是在問樓子藍也是在問自己。被那雙有力圈住自己的手抱著,任丘知道要甩開它有多難。那是種奇怪的叫人舍不下的感覺。
“當然!因為我們是兄弟。”樓子藍回答的堅定。
他說了,他說“我們是兄弟”了,他怎麼就說了?不明所以的,任丘覺得眼眶溼了。這還是頭一次有人清楚明白的跟自己說“我們是兄弟”呢。
“你……果然不是個好演員,這麼輕易就暴露了自己,我、我以為……你不會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