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沒有說話,他低下頭,專注的吻了吻羽顫抖的手。
“我現在就是一個廢物,你對付沒用的殺手不是很有一套嗎?”羽悶悶的道,“父親……”
黑崎羽一的臉上緩緩的浮現出了一抹微笑,“你記得我了,小羽。”
他們骨肉相容,或許無論羽怎麼想要忘記,都好像無法做到。
這裡的淋浴房居然還有熱水。
羽伸手扶著牆,閉上眼進,讓熱水將自己身上的疲憊沖走。
紅色的傷痕因為熱水的刺激而有些輕微的疼痛,羽感覺到自己的腦海中一陣陣的發白,尖銳的頭痛時不時的傳來。
他只能想起一些破碎的片段。
羽用力的搖了搖頭,水珠順著他的髮梢灑落在地上,他關掉了熱水,就這麼一|絲|不|掛的走了出來。
黑崎羽一坐在那張窄小骯髒的小床|上,看著他的眼神裡帶著淡淡的笑意。
為什麼這個男人總是這樣?
那一瞬間,羽恨極了黑崎羽一臉上那種不冷不熱的微笑,他忽然很想要將那張笑臉從男人臉上撕扯下來。
很快,他的注意力回到了那不斷顫抖的右手上。
“你還是可以用左手開槍的。”黑崎羽一喝了一口水,淡淡的道。
“我的左手並不像我的右手一樣穩。”羽冷冷的看著男人。
“殺人並不僅僅是扣動扳機,”黑崎羽一輕輕的吁了一口氣,站起身將毯子披在了羽的身上,“其次,你也不會再為那個乳臭未乾的小鬼做任何事了。”
羽挑起眼眸,臉上帶著嗤笑,“這又是你幫我已經決定好了的?”
黑崎羽一沒有回答,他的手指輕輕的擦過羽的傷口,輕輕的笑了笑,而眼睛裡卻沒有絲毫的笑意。
“你總是把自己弄成這樣嗎?”
“又不是第一次了,再慘的傷口你都見過吧?”
“確實,只是,我不太喜歡它們。”
男人的手微微用力,羽皺了一下眉,卻並沒有掙扎,任由男人的指甲扎入自己的肉裡。
“很疼嗎?”男人注意到了他臉上的表情,眼睛裡閃過有些滿意的神情,接著,伸手抓住了羽微顫的手腕。
黑崎羽一輕輕的吻上了他的嘴唇。
男人的吻並不像阿聖那樣炙熱,卻充滿了讓羽害怕的佔有慾。
他下意識的縮著腦袋,卻被拉得更近了些。
羽沒有掙扎。
也許在內心深處,他還是有些抗拒的。
男人像是很滿意他的乖巧,抓著他頭髮的手慢慢的鬆開,好像對待一直貓咪似的,輕輕的撫|弄著他的背上的面板,眼神曖昧。
“我餓了。”羽拍開了他的手。
“餓了?想吃什麼?”黑崎羽一笑了笑,“我知道一個不錯的西餐館。”
羽想了想,然後很快的道,“草莓聖代。”
黑崎羽一好像真的是無所不能的型別,三十分鐘之後,草莓聖代真的送到了。
除了一個問題。
“勺子呢?”
“你只是要這個,又沒有要勺子。”
“你覺得我要怎麼從這個高腳杯裡面吃冰激凌?”
黑崎羽一笑了笑,他細長的手指沾了少許草莓醬和冰激凌,送到了羽的口邊。
“……”羽的眉毛微微抽搐了一下,男人確實毫不在意的自己舔去了手上的冰激凌。
——怎麼看,這都像是某人的惡趣味。
所以,他決定餓肚子。
在桌上放著一把35mm的手槍,羽手勢嫻熟的拆卸了彈夾,然後再裝上,一遍又一遍重複著這樣機械的動作。
“如果我是你,我會讓手腕稍微休息一會。”
“你以前可沒有告訴過我這種事。”
男人嘆了口氣,抓住了他不安分的手,低低的道,“這並不是什麼心理問題,小羽,你的右手受了傷,恢復需要一段時間。”
羽冷笑,“你要我變成一個殘廢?”
男人輕輕的一笑,“你知道你從來不是。”
就在電光火石的一瞬間,男人的手已經壓上了他的咽喉,而羽的速度卻絲毫沒有變慢,身體如同於一般的滑落,接著一腳踢向了男人的腹部,同時翻身滾下了床。
黑崎羽一併沒有追上去,反而笑了笑,“你看,你的速度並沒有變慢,狙擊並不是殺人的唯一方式。”
“……”羽沉默的看著自己微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