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片刻,忽然間,他聽到了樓下的腳步聲。
這是一座沒有居民的破舊小樓,不會有什麼鄰居回來,來的人並不是回家什麼的。
一把黑色的金屬咔嚓的響起,黑色的槍口抵住了羽的太陽穴,他沒什麼表情的抬起頭,看到陸思量顫抖著將另一根手指壓在了嘴唇上,英俊的臉上緩慢的勾起了一抹笑容。
“噓……”
腳步聲慢慢地靠近了。
羽知道,不管這次來的人是誰,如果他放掉這次機會,那麼他就再也無法活著從這裡走出去。
機會近在咫尺,但是,也有可能等待他的就是一顆穿過太陽穴的子彈。
他的手抓住了床頭的鋼架子。
在陸思量抬起頭看著門口的時候,羽忽然坐起,雙手抓住了陸思量的脖子,接著自身的體重將他狠狠的向後摔了過去。
身受重傷的陸思量悶哼了一聲,手槍掉在地上,向著牆角滑去。
最多隻有五秒鐘。
按照他現在的體力,以及目前能夠運用的武器,他最多隻能制住陸思量五秒。
但是這段時間裡,他怎麼都無法讓他從這裡跑到門口。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知道這些,這已經不重要了。
在被註定了強效鎮定劑的情況下,他的身體根本動彈不得,唯一能做的只有利用自己的體重壓制住一百八十二公分的陸思量。
對付這樣的人,即使在體力正常的情況下,在肉搏戰中,羽也不會佔有任何的優勢。
這五秒鐘也許會決定他的生死。
當腳步聲消失的時候,羽的心也慢慢的沉下去了。
陸思量沒有幾下子就把他按倒在了地上。
臉貼著冷硬的地板,那溫度讓羽精神抖擻的打了一個寒戰,他已經沒有了再反擊一次的力氣。
這一番動彈讓陸思量的槍傷更嚴重了一些。
他用膝蓋抵著羽的脊背,用手槍狠狠的壓著羽的後腦。
臉上一陣粘稠的東西滑落,羽這才意識到,陸思量的血早已淌了一地。
就在他開始絕望的時候,小房間的門被人一腳踹開了,羽看到一個男人衝了進來,一把抱住了陸思量,兩個人一起摔落在了地板上。
他看到兩個男人迅速的扭打在了一起。
陸思量的臉上看不到絲毫的驚慌,他從鞋底拔出了一把極薄的匕首,向著對方捅了過去。
男人一把扭過了他的手臂,抽回手臂的時候在手腕的地方帶出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住手!”
保險拉開的聲音讓兩個扭打在一起的人都停下了,陸思量盯著羽不住顫抖的右手,緩緩的勾起了嘴角。
扎克同樣舉起手退到了一邊。
“你要殺一個警察嗎?在這裡,這可是很嚴重的罪行……羽,是吧?”陸思量的臉上又恢復了那種平靜和溫和。
“……”羽沉默了,他感覺到自己的右手抖得愈發厲害起來,就在他還沒決定到底要怎麼做的時候,扎克忽然拿起了什麼東西,狠狠的在陸思量的腦袋上來了一下。
陸思量倒下去的時候,羽手裡的槍也掉落在了地上。
“你瘋了還是怎麼的?”
扎克衝過去抱住了他,基本上說來,羽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破爛爛,冰冷的面板讓扎克自己也跟著顫了顫。
“你是誰?”羽倒在地上,呼吸微弱。
“我是誰?你不記得我了?”扎克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他看到了羽身上各種深深淺淺的傷痕,包括下|身明顯的性|虐痕跡。
“他很快就會醒來,我們得離開這裡。”
扎克沒有繼續說下去,他脫下了自己的外套,裹在了羽的身上。
他看了一眼昏迷過去的陸思量,要不要殺了這個傢伙的想法在腦子裡一閃而過。
這個警察是個該死的瘋子。
但是,羽顯然需要一個醫生。
“來吧。”扎克彎下腰,將羽橫抱起來,“我們離開這個鬼地方。”
這是一棟即將瀕臨拆遷的樓,走道里堆滿了垃圾和各種各樣的雜物,扎克將他抱下了樓。
之前他來這裡的時候偷了一輛車。
進車門的時候,羽皺了一下眉。
扎克坐進了車內,淡淡的道,“很疼?還是……”
“我沒事,我們得離開這裡。”
他看到了羽不住顫抖的手。
“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