慵懶的音樂聲傳來,街邊的藝人正悠閒地彈著吉他。不太熟悉的曲調或許是他的個人原創,雖然看起來他很是隨便,不過卻彈得極好。有不少遊客停下來駐足聆聽。
在辛和啟浩也跟著站定,悠揚的曲調彷彿能撫慰心靈。
“Ilikeyourmusic。”(我喜歡你的音樂。)一曲終了,啟浩拿出整張的紙幣放在藝人的帽內,笑容裡盡是欣賞。誠懇的語氣和友善的態度讓藝人很高興。
“Shallwehaveatalk?”(我們能聊聊麼?)藝人愉快地問道。
啟浩下意識去看在辛的反應,對方只是很贊同地點了點頭。
於是,三人在長椅上坐下,微涼的風緩緩吹過,藝人發出滿意的輕嘆聲。“Doyouknow……I’mlookingforakindofvoice。 Iwantthepersontosingmysongbyhisbeautifulsound。”(你知道麼……我一直在找尋一種聲音。我希望那個擁有美妙嗓音的人能夠哼唱我的歌。)
“Maybewecanhelpyou。 Weknowmanydifferentpeopleincludingsomeonetrulyunderstandingmusic,butalsosomeonewhothinksmusicisnothing。” (或許我們可以幫助你。我們認識好多各種各樣的人,包括真正懂得音樂的,當然也有認為音樂一無是處的人。)啟浩有了興趣,熱情地說道。他偏頭想了會兒,接著問道:“Whichvoiceareyoulookingfor?”(那麼,你在找一種什麼樣的嗓音?)
“Guess。”(猜猜吧。)藝人賣起了關子,眼神中有嚮往的神色。
“Loudandsonorous?”(高亢又醒目的?)啟浩想了想問道。
“No。”(不對。)藝人搖搖頭。
“Deepandeuphemistical?”(低迴婉轉的?)啟浩再問,再得到藝人否定的回答。
“Sadorcheering?”(悲傷的或者令人高興的?)啟浩再想出兩個答案,還是不對。
“Oh……Ican’tfindtheanswer。”(啊,我猜不到了。)啟浩最終垂頭放棄了。
藝人笑著看看他,將視線投向在辛的方向。
在辛之前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兩人的對話,好奇地打量著啟浩各式各樣變化的表情。嘴角一直抿起的微笑平易近人又有些安定的味道。
“Canyougivemeaanswer?”(你能猜個答案麼?)藝人好奇地問他。
在辛略有些吃驚,但還是偏頭想了片刻。好像想到什麼似的,展開一個不知名的微笑:“Link?pingm?ll?s。”(林雪無言)靡麗溫和的聲音擴散在風中,彷彿帶有香氣。
啟浩聽見這個答案以後,輕笑出聲。藝人面露驚喜,很認真地想了片刻,說:“It’syourvoice。”(是你的聲音啊。)
藝人拿起吉他彈起來,請求的面容讓人不忍拒絕。“Wouldyouliketosingasongforme?”(能為我唱首歌麼?)
在辛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微笑:“Icouldn’tsingwell。“(我唱不好聽呀。)
但最終還是和著吉他的旋律慢慢地唱起來,輕輕的聲音混合著飄雪的香氣。
啟浩不禁覺得神奇,靜靜地坐在長椅上,溫柔地看著他。從來沒想過可以兩個人這樣無憂安妥地在一起,約會什麼的簡直就像奢望一樣。更加沒想過在辛可以不用戲謔的,調笑的,冷酷的態度對待自己或是對待別人,也就更別論展露如此恬淡的笑容。至於唱歌麼……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在這一刻,啟浩突然領悟了林雪無言的含義。溫柔下潛藏小小的憂傷,在某個不經意的角落被提起,就像隱藏心事的兩個人在某個時間相遇,相對無言,卻心心相印。
藝人遞給在辛一張小小的名片,上面只有自己的名字和電話號碼。笑容裡彷彿隱藏深意但又好似什麼都沒有。“Serframemotattarbetameddigadj?。”(希望能與你們再見。)
啟浩接過紙片,上面的名字是Vincent?Blade。真是熟悉啊……啟浩的腦中閃過一些畫面,卻怎麼也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