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關係,從孤兒院撿來的義弟……”說到這裡他忽然壓低了聲音,“還是一個十年之後忽然出現的舊情人?”
“我猜,”郎斐咬著牙關,一字一頓地回答道,“你不該讓她們知道的是:十年前,自己曾把一個既是同性,又是義弟的人騙上床,卻又在他最需要自己的時候,逃去了美國。”
電話那端終於沈默了。
而說出這些話的郎斐,也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倚靠著牆壁滑坐到了地上。
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電話裡外都沒有一點聲音。唯一能夠聽見的,只是呼呼的風聲。直到將近一個世紀那樣漫長的等待過後,郎斐聽見那邊再度發出了更為低沈的聲音。
“也許我們也可以從頭開始。”談將臣緩慢說道,“對於我來說……你始終是特殊的。”
你也曾經是,最特殊的那一個。
郎斐在心中如此想道,可是說出口的話,卻只剩下了後面半句──
“但是我最特殊的人,卻不是你。”
說完這句,郎斐立刻解除通話,同時將手機關閉,塞進上衣口袋的最深處。
這之後,郎斐在走廊裡徘徊了好一陣,等身上的寒氣完全消退了才回到病房。可是剛走到病床邊上,就聽見了兒子關心的詢問聲。
“爸爸,你怎麼了?”
“嗯?沒事啊。”
郎斐故意朝兒子擠出了一個笑容。可是這還是沒能逃過小狼童真的眼睛。
“爸爸,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也去看醫生?”
“爸爸沒事。”郎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拿起昨天沒有讀完的童話書。
“只是最近路走得多,膝蓋上的老毛病又犯了。”
那是一個春末夏初的夜晚。
通往山間別墅的小路兩旁,排列著四、五層樓高的藍花楹樹。盛花季節,枝頭濃豔的藍紫色花簇如浮起的雲霞,亮起的路燈同樣照出了滿地紫色落花,如同一張奢華的厚毯,成為上天對於這座小山最特別的饋贈。
一輛銀灰色的轎車自山下而來,在夜色與花樹之間飛馳。車窗開啟著,坐在裡面的二男一女兩位青年,正享受著這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