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宸走遠好久,沈皓才像魔怔一樣“嚯”地站了起來,瘋了一樣往外跑,他的腳有些軟,到了電梯口的時候差點給跪了,扶住牆進了電梯,衝出了大廈,只看見前後兩輛黑色奧迪夾著一輛加長賓利絕塵而去。
沈皓倒退兩步,靠著大門玻璃,狠狠呼了幾口氣,眼前一片模糊。
就像是做夢一樣。
雖然不知從何時開始,沈皓不再那麼歇斯底里地愛著和尋找著,開始習慣於每天平淡充實的生活,嬉笑怒罵一如往常。但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一直在等一個人。
沈皓透過襯衫握了握胸前懸掛的兩枚戒指,一直以來,他把與陸宸有關的一切刻成一道傷,他從來沒想過要撫平它,他每日每夜回想往事,將傷口日復一日地擴大,鮮血淋漓血肉模糊,這樣讓他覺得生命真實鮮活。
沈皓歪著頭苦笑了一下,手垂了下來。開玩笑,他和陸宸相識相處四年,又用了四年半尋找和思念,他現在也不再年輕了,他最好的時光都是陷在和陸宸有關的記憶裡,他怎麼可能真的若無其事生活下去?他怎麼才能說服自己不必再等?
現在好了,他等了那麼久,他終於出現,久別重逢。
可是那個人,還是那樣好看,聲音還是那樣動人,沈皓卻覺得,有些恐慌。
他覺得以前的陸宸和現在的陸宸差距有多遠,他們現在的距離就有多遠。
沈皓閉著眼睛深呼吸了好幾次,才終於轉身又上樓回到了接待室找沈仲天。
一進接待室就一片嘈雜,王老闆紅這樣拍著桌子道:“你們這些馬後炮!你沒來之前一個個信誓旦旦成竹在胸,不是說好的要給他個下馬威先看看嗎?!我替你們出頭,你們現在說風涼話了是吧?!”
他身旁的人拍著他肩膀安撫著,一臉不耐煩道:“那是你沒有眼色,自己糊塗!要不是我們攔著你,你早出大事兒了!現在你也自求多福吧!人家身家上千億的大集團坐那兒還不動聲色呢,你著什麼急,上趕著堵槍口啊?”
王老闆氣得臉都青了,突然有人出聲道:“老王,你別怪大家不幫著你,商場上就是見風使舵。還是要怪你沉不住氣,太沒眼力見兒了。你這麼些天就沒好好查查?這個姓陸的,路子不是一般的野,年紀輕輕手段狠著呢。據說兩年前東南商界大換血,就是他的成名作,這人雖然現在洗白了,發跡時可不算乾淨,前幾年廣東省有人僱黑開出三千萬的暗花買他的命。”
“老劉,靠譜嗎?你這都是哪兒來的訊息,我上上下下動用關係,洪武管理層名單都弄到了,百十來號人一個一個查了底,我就沒見這什麼姓陸的小子。”
“哼。”有人冷笑道:“要是什麼都讓你查出來那還了得。那個CEO方慶成說白了就是個成事不足的傀儡,即使有天洪武鬧出事了也是推他出來頂包。這裡面水深著呢,姓陸的既然這次敢出面,就不會再藏著掖著。而且你們有所不知,他身後那個穿黑色大衣長得挺俊的人,我怎麼看怎麼像當年的“五少”啊……”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凌風和沈皓都是這一輩的年輕人,不太清楚,左右看了看,有人立刻解釋道:“五少姓武,二十多歲的時候從華北軍區出來的,不知道什麼原因退伍了,然後就在B市下海經商,聽說一直有軍區的人罩著,手腕又幹脆利落,七八年前就在B市打下一片江山,後來突然在巔峰隱退,好好的家業拱手送人,只是現如今……怎麼和那姓陸的攪到一塊兒了?”
沈皓聽著聽著覺得有點不對味兒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這麼一說還真挺不對的。剛剛那人護陸宸那護犢子的樣兒吧,想想就有不可告人的關係,沈皓磨了磨牙,覺得自己又滿血復活而且渾身的血都往腦子裡湧,但是氣憤過後,沈皓就是一陣無力。
現在的陸宸,想必已經無所不能了,他再也不用顧慮任何事任何人了。如果陸宸早就不在乎他了,他再咋咋呼呼不過是惹人厭煩,搞不好還會直接讓人道毀滅。
沈皓嘆了口氣,左手捏著右手,失神了好一陣。
作者有話要說:
☆、久別重逢
洪武的攻勢越發迅猛,不少公司都是一夜之間人去樓空,一時滿城風雨,魏氏和EG皇朝的情況都不容樂觀,這些日子名譽損失造成了影響以及公關補救的花費將近超過負荷,錢還在其次,最重要的是董事會已經失去了信心,沈浩天和凌風的局面都很被動。連遠在美國療養的魏老爺子聞訊都急得要趕回來,把凌風整的一個頭兩個大。
沈皓揣著一堆檔案站在遠洋國際的大門前,仰頭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