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聽說你的原稿已經寫好了!”
“本來原稿是約好要交給你的,如果要我交出來的話;是不是應該你來拿才對?”
透也本想希望穗高用電子郵件寄過來,讓他可以儘快看到,但還是沒說出來。
那麼迫切想要穗高的原稿,萬一他不爽而把稿子交給別家公司,那事情就嚴重了。
“老師的口氣很像小孩子。”
“偶爾來點意外也不錯!”
“那麼我過去拿,你現在在什麼地方?”
“恕不奉告,不如讓你找一找,會更好玩!”
這一點也不像穗高該有的幼稚,可是在某種意思上,又很適合他。聽得透也也逐漸焦急起來,但他仍不願就此屈服。
“你只說要找……至少給我一個暗示嘛!”
“你和我在一起那麼久,怎麼可能找不到?”
“知道了!那我就試著去找你!”
透也在自我放棄中,切斷了通話。
透也很懊惱不該和他賭氣,但只有硬著頭皮去找他了。
“怎麼樣?”
站在旁邊的慎原問道,透也聳聳肩。
“不知道他在什麼地方,他要我去找他!”
“穗高老師居然也會來這一套!很少見!”
“他是故意刁難我吧,因為是我不擔任他的負責編輯。”
聽到透也的話,慎原露出從未有過的憂鬱表情搖搖頭。
“要說他刁難你!不如說他很喜歡你吧!”
“我想這是不可能的!”
在穗高聽到透也是他的小說迷,因而說出“那我就來寫一篇無可救藥的故事”接著把透也搞得天翻地覆的男人,怎麼可能會喜歡他?
“穗高老師無論是才華、容貌、金錢,什麼都有,頭腦又好,要讓別人按照他的意思行動,是輕而易舉!”
“是的。”
“我想那個人不是人格有破綻,也不是心理扭曲,只是不知道和他人交往的方法。他可能就是在被別人討好的環境中長大的人!”
聽到意想不到的這番話,透也張大了眼睛。
“我認為這個任務可以交給你。你和初見面的人能夠相處得很好,也很有耐心,所以對你會自動退出,我有些不解。”
透也說不出話。
“老師一定是錯估了你!他可能以為你很優柔寡斷,不料你對該做的事會表示的很果決,所以對你放棄當他的負責編輯才一直耿耿於懷!”
是穗高從來不讓自己看到他的內心,透也才會宣告放棄。
可能穗高並不是不讓他看到,是不知道怎麼樣讓他看到;他大概不知道容許他人存在的方法,也不知道他需要對方的方法。
也許敞開心胸直接去問他,或許情況就會有所不同。
在今天之前,透也始終是自己問自己,當然找不到答案。
“我沒有放棄他!是老師在玩弄我!還說‘我對你感興趣’,這種被玩弄的感覺,讓我受不了。”
“那就表示他真的對你有興趣,因為穗高老師在這方面是很實在的!”
“實在……?”
透也認為慎原用實在來形容穗高並不貼切。
“你沒有發覺嗎?老師向來言必有信,約定的事他一定會遵守,稿期從不拖延;他不喜歡說謊,當然也討厭別人對他扯謊!可怕的是,他一眼就可看出編輯是否在刻意討好他;而且像他那種個性的人,也較不容易去了解他……。”
“怎麼會?!”
怎麼會有這種事?
透也不禁懷疑,難道他每一次說的都是真實的?
此時,穗高曾經說過的許多話便在透也的心中復甦。
那時候……和那時候……及那時候……
穗高每一次說的話都是出自他的真心嗎?
“所以老師才容易遭到誤解……櫻井?喂,櫻井!”
沒有聽完慎原最後說什麼,透也已經衝出去了。
叫透也去“找”,結果很有可能穗高還在大廈裡。
抱著一絲期待前往濱離宮附近穗高的家,的確不在,女管家並沒有說謊。
在困惑中,透也決定去穗高提過的葉山別墅。
當然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那裡。
他說過他還經常去那裡,值得一試。
好像是在葉山豪邸的旁邊,聽說從車站搭計程車就找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