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回到趙頊身邊。”
秋陽勸道:“殿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也許繁衣有不得已的苦衷。他不會違背危�X之印的情誓,只專情你一人。”
“苦衷?”趙羽笑笑,“恐怕我沒多少日子去了解他的苦衷了。秋兄,翐兒說得對,我只會欺負他、傷害他,從來沒有好好待他,難得他一直默默承受,毫無怨言,還冒死剩下了翐兒……恐怕我這輩子註定要虧欠他了,我只希望在剩下的日子裡,儘量為他做些什麼……”
秋陽握住他的手,“殿下,你怎麼可以說出這樣喪氣的話?你告訴過我不到最後一刻絕不放棄!你忘了?你要好好活下去,這是你的責任,因為你是一個父親!”他說不下去了,連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話空洞無力。
趙羽感激地看著他,卻笑得無奈,“三年前我失去繁衣的時候,覺得多活一天都是負擔。如果不是為了找碧落神珠救繁衣,我也不會堅持下來。那也許是我此生為他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可繁衣不知道,你為什麼不告訴他?”
“因為我要的不是他的感激。”趙羽淡淡地道,看似恢復平靜,“秋兄,請幫我照看翐兒,我要離開兩天。”
☆、第一三五章 春殘夢斷 (2461字)
趙頊走進房間,一眼看到那中午端進來的飯食絲毫未動,賀紓站在窗前,怔怔地望著日暮黃昏。
趙頊搖頭皺眉,“繁衣,怎麼又不吃飯了。我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探子回來報過,翐兒在寧王那兒平安無事,你還有什麼憂心的?”
賀紓回過身來,“我知道翐兒好好的,感謝陛下!”
“繁衣,”趙頊雙手抱住他的肩膀,“你除了說感激還會不會說別的?”
賀紓僵立,那種苦澀和愧疚又襲上心頭,只能沉默以對。
趙頊黯然,轉身離去。像過去多少次相同的一幕再次上演,為什麼自己等一輩子,都等不到想要的結局?
但是,自己已經沒有時間再等下去了。繁衣,請原諒一顆愛得太深而無望的心。
趙頊離開了賀紓,一直深宮盡頭的梅林走去。
月光下,一個青衣身影似乎等待他很久了。臉上戴著猙獰的面具——正是那鬼魅。一見他出現,鬼魅立即上前跪倒,“參見陛下!”
“免了,”趙頊一揮手,“把昨天你和賀相會面的經過詳細告訴我。”
……
“微臣是一字不漏地將陛下的話告訴賀相的。”
趙頊沉吟片刻,“你做得不錯,可以領賞去了。記住從此遠離京師,絕不能走漏半點風聲,否則,你一家大小都要給你陪葬!”
“是!微臣謹遵聖命!”
======
“大哥,你實話告訴我,陛下到底怎麼了?”賀紓看著躺在龍床上昏迷不醒的君王,心焦如焚。
今天早朝上,趙頊和群臣們正在廷議,就這麼毫無預兆地倒了下去,被救回寢宮中,然而一直到天黑還沒有醒來。
賀紓不時握一下趙頊的手,那手無力而冰冷。心裡愈加惶恐。
玄海嘆息道:“紓兒,世上無不散之宴席……”
賀紓一下驚跳起來,“大哥,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難道陛下他……”
玄海點點頭,“你還記得嗎?三年前,你還懷著翐兒的時候,因為和寧王分手,大受刺激,不住吐血,有滑胎之像,危在旦夕。陛下以自己的心尖之血救你,一次又一次,整整三個月時間,你和翐兒多少次瀕臨死亡,都是靠著陛下的血活過來,一直到翐兒出生為止。”
“可是,”賀紓顫聲問道:“為什麼一定是陛下救我?他貴為九五至尊,難道就不能是別人?”
“你問得真好,紓兒,”玄海語帶諷刺,“本來救你的不該不是陛下,而是你的寧王!可是當時你的寧王又在哪裡呢?”
賀紓站立不住,無力地坐倒在床邊。無數影像在腦海裡翻滾,夢中的片段竟然是真的,自己卻一直不知道。
玄海繼續道,“陛下是翐兒的伯父,也算是同族血脈,唯其如此,他的血對翐兒才有效果。”
賀紓沒有回答,埋頭在掌中。半晌,抬眸望著玄海,淚痕斑駁,“大哥,陛下……他……他要離開我了,是嗎?”
“紓兒,如果你對陛下還有一點情義,好好陪伴他過剩下這點日子吧。”
賀紓望著無知無覺的君王,腦海裡揮之不去的是君王那一雙深情而隱忍的眼睛。
自從在鬼魅那兒回來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