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乾脆等明天吧?”
賀紓聞言恍如從夢中醒覺,不好意思道:“現在就走吧,不等了——”
言罷,一聲苦笑,一句幽嘆,拜別夕陽,向那曉月泛舟而去……
“繁衣!繁衣……”熟悉的聲音在岸邊響起,青衣人震驚,難以置信地回頭,一身華貴紫緞錦袍,容光絕世,竟是當今天子趙頊!
賀紓失聲喊道:“陛——”,一字未喊完,慌忙噤了聲,道慌示意船伕把船泊回岸邊,立即跳上岸去。正欲跪拜,被趙頊一下扶住制止。
天子低言道:“繁衣,不要虛禮,來送你的不是君皇,只是趙頊。”
賀紓錯愕地抬眸。
趙頊審視著他的神色,嘆道:“繁衣,來的是我,你一定很失望吧?
“陛下何出此言,臣——不,草民得君皇垂顧,何幸之極!”
“夠了!繁衣,難道你我之間只剩下這套虛言了嗎?”天子不滿道。
“陛下!”賀紓抬起哀傷的眸子,“事到如今,你還要我說什麼?我還能為你做什麼?”
趙頊的臉一下慘白,嚅囁著,“繁衣,我錯了,你心裡一定怨我。”
賀紓臉色更是蒼白如此,卻搖了搖頭。“陛下無需自責,比起陛下對我的恩情,您施加於我的……總之,陛下,繁衣絕無半點怨意。”
皇上的星眸幽深如洞,似有無邊隱痛。“繁衣,你總是默默承受一切。你的寬容讓我更愧疚。我無時無刻都在恨自己,最讓我痛苦的是,那一夜之後,我們之間一切都毀了!”
賀紓茫然地望著前方,迎風落淚。
良久,兩人沒有再說話,賀紓終於要拜別,忽然聽到趙頊躊躇著道:“繁衣,我們回東海去,回到我們的‘碧落雲歸’好嗎?”
賀紓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只是淡然道:“皇上,我要去的地方是南蠻。”
趙頊失落地苦笑,“繁衣,直到現在你還是念著他的。”
賀紓眉心緊鎖,不置可否,深深鞠躬,拜辭君王。
忽然聽到一個清朗的聲音冷冰冰道:“拜見皇兄!”
兩人都被嚇了一跳,抬眸而見寧王趙羽已立於眼前
君王先回過神來,悻悻然打招呼:“呵呵,六弟,你總歸還是來了!你看繁衣都等你半天了。”
賀紓極不自在地偏過頭去,不再看他們倆。卻聽趙羽答道:“皇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