瓏,暗藏秀氣!”
“你看這鯽魚何等酥脆鮮香,安義你派人記下做法,回頭讓御膳房學著點。”
“這個三白爽口清淡,夏天吃恐怕更好。”
顧秉見他吃的高興,便讓清心取了壺酒來,給軒轅斟上。
“古人都說君子遠庖廚,今天陛下非逼著臣做小人啊。”
軒轅就著醉蝦抿了口酒:“唔,好酒。”
顧秉笑道:“這便是天下名酒棗集酒了,臣受賄得來的。”
軒轅知他是玩笑:“下次勉之貪贓枉法得來的銀兩,別忘了和朕分了,你六朕四。”
顧秉斜靠著桌子飲酒用菜,蒼白的臉頰也沾上了些不健康的紅暈,比平日裡多了幾分靈氣,說不上多俊美,但軒轅只覺得說不出的順眼。
親自為二人滿酒,軒轅感慨道:“當年孔聖拜謁老子,飲罷此酒便道‘惟酒無量不及亂’。今日朕來這小住,蒙勉之盛情款待,我二人雖不敢自類於先聖,但君臣相得他日大概也會是一段佳話。來,勉之,滿飲此杯,只願來年我二人都順順遂遂,天下太太平平!”
作者有話要說:老祖宗的菜餚對於今日應該也有很強的借鑑意義。。。那種亂七八糟的所謂宮廷菜真的應該參照下古代食譜;免得胡亂臆想誤導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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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六街燈火已闌珊
顧秉默揹著清心咒,手心卻盡是冷汗。
隔著一道屏風,軒轅正慢條斯理地沐浴,幾個太監在旁邊服侍著,透過湘繡的屏芯,軒轅依稀看見顧秉盤腿端坐在榻上,似乎已然入定。
過了會,有水聲傳來,接著幾個太監哼哧哼哧地把盆抬走,過了會,又挪走了屏風。軒轅只著一身裡衣,慢悠悠地踱過來,推推顧秉。
“往裡去點。”
顧秉睜眼就看見不是誰都能見到的美男出浴圖,忍住心頭的悸動,提醒道:“陛下,你頭髮還沒幹,會著涼的。”
軒轅懶洋洋地抬眼看他:“等它自己幹吧。”
顧秉看看天色,心知軒轅恐怕不打算早睡了。
“臣聽說陛下近來睡的很淺?”顧秉斟酌著口氣問道。
軒轅沒有否認,畢竟這件事情在宮中乃至在朝中都已不算是秘聞。
顧秉皺眉:“陛下一身系天下興亡,事務繁多,且不論每日的早朝,內廷的例會,批奏章,隔三差五還要親去中書省參閱邸報。陛下萬乘之軀,若是將息不好,恐怕動搖國本。”
軒轅斜倚著牆拉上帳幕:“套話都省掉。”顧秉看他似乎是卸去了防備,臉上露出平日罕見的疲憊神色,眼神都有些放空了。
嘆口氣,顧秉輕輕道:“難以入眠,總是有原因的,陛下若是信得過微臣,不妨告知臣下,也許可以為陛下分憂。”
軒轅無意識地摩挲帳中的流蘇:“艱難吾欲老,輾轉夜無眠。煩心的事情太多了,朕都不知道從哪裡說起。”轉頭看顧秉,一貫的神色溫和,平淡無波。
“勉之,你都沒有什麼讓你不忿鬱結的事麼?”
顧秉笑了,想了想,搖了搖頭。
軒轅很驚奇看他:“勉之,不要告訴朕,你真的道學精進到無慾無求了。”
顧秉躺平,雙手交疊著,似乎是陷入回憶之中:“臣少年時候,每每看到別人有我所沒有的東西,開始的時候,總是想要。陛下遇到這種情況,會怎麼做?”
軒轅也躺下來,側頭看顧秉:“朕若是得不到,便會去搶,搶不到便用謀略去偷,偷不到,朕就毀了那個東西。”
顧秉搖搖頭:“那說明陛下沒有真正渴望得到什麼東西,若是陛下真的喜歡什麼東西,想要那個東西,怕是捨不得毀掉的。”
沒在意軒轅的反應,顧秉自顧自道:“臣失怙之後,便一個人住在一處叫做幕府山的地方,山上只有零星幾個獵戶,山下十幾裡地荒無人煙。每過一個月,臣的舅家才會派人來給臣送些衣食書本。臣幼時去過幾年學堂,上了些蒙學,十歲之後,便一直一個人呆在山中自學。”說著苦笑了下,“臣的詩賦極差,怕也是那時無人教導所致。彼時臣想要的東西太多了,想去學堂,想要毛詩,想有個好差事,想在升州有座自己的宅子,想討門媳婦延續子嗣。。。。。。”
軒轅忍不住抓住他的手,冰涼一片。
“可很多事情,想得太多,反而會更加鬱卒。還有的時候,人總是貪得無厭,老是看到自己沒有的東西,看不到自己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