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向您道謝……”說著,他微微紅了臉。
“噗。”凱瑟琳看著綱吉發窘的樣子,一下沒忍住笑了出來。
男孩的臉更紅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雙手都快沒地方擺了。
“好了,不逗你了。”凱瑟琳清了清嗓子,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她站起來,走到窗邊,雙手環胸看著窗外的藍天,聲音變得有些飄渺:“那年我看到里包恩抱著你急匆匆地奔進夏爾馬家裡,就想著你對他來說一定很重要,現在看來你們倆的關係確實非同一般。”
綱吉聽著凱瑟琳的話,也陷入了沉思,里包恩於他而言確實是無與倫比的重要。
“他對你很好吧?”凱瑟琳回過頭,一雙海藍色的眼睛直直地望著綱吉。
“嗯……”綱吉想了想,重重地點頭:“里包恩對我很好。”
凱瑟琳輕笑了一聲,走到綱吉身邊彎下了腰,她伸出手去,撫了撫綱吉光潔白皙的面龐。
“可是,誰對你好難道你就跟誰走麼?”女人纖細修長的手指在綱吉的面龐上滑過,柔軟的髮絲從耳邊垂落,碰觸到綱吉的眼瞼。
“呃……”綱吉扯了扯嘴角,不自覺地往後退了退。
凱瑟琳直起身,重又坐會綱吉對面的沙發上,說:“你難道從沒想過自己的親生父母嗎?”
綱吉的雙眸驀地睜大,他艱難地重複著這幾個字眼:“親生……父母……”
“沒錯,你就只會躲避在里包恩的懷抱裡,而把自己的父母忘得一乾二淨了麼?”凱瑟琳進一步問道,她的語氣有些咄咄逼人。
“可、可是……”綱吉蠕動著嘴唇,半晌才道:“他們不是……死了麼?”
“死了?你就那麼肯定?是里包恩告訴你的吧,他說什麼你都相信?”凱瑟琳輕蔑地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好吧,即便你母親死了,那你難道從未想過她的死因嗎?她為什麼會年紀輕輕就逝世了,甚至你連她的樣子都記不起來。而且你總還有別的親人吧,難道你就不想再見見他們嗎?就不想問問他們關於你母親早逝的真相嗎?”
“我……”綱吉張著他那大大的琥珀色雙眸,不知作何反應,良久,才回答道:“但是,您怎麼知道……”
“你問我怎麼知道,倒不如問問你自己為什麼不去試著找一找你真正的親人呢?”凱瑟琳用一種悲憫的眼神看向面前這個一臉茫然的孩子:“假使有一天里包恩有了女友,甚至結婚了,那個時候你會處於什麼位置?你認為他會帶著一個廢柴拖油瓶去過他的新生活麼?”
男孩咬了咬下唇,艱難地搖了搖頭:“里包恩不會不要我的,他不會的……”
“不會?你憑什麼這麼說?”凱瑟琳眯起了雙眼:“你和他既無血緣關係,又不能為他分擔工作上的辛苦,憑什麼這麼肯定?其實你自己心裡很清楚吧,里包恩最近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不就是他厭煩了你的證明麼?”
“那是因為……”綱吉想要辯解,卻猛然間回想起最近和里包恩越來越頻繁的吵架,一下子禁了聲。
“因為什麼?”凱瑟琳再次搖了搖頭,“別自欺欺人了,可憐的孩子。我今天來之所以給你說這些,就是因為我作為里包恩的朋友,看得清楚。我好得算是照顧過你一次,於是就來給你提個醒——你最好早些想明白這些問題,儘快去尋找你的親人為好。”
女人站起身,把一張紙條放在綱吉身側的沙發上:“等你想清楚了,可以找我,我或許能幫你出出主意。”說完,女人拎起一旁的包,走了出去。
綱吉看著女人的背影,良久,才拿起身旁的紙條,對著上面的一串數字呆愣了半晌。
作者有話要說: 近在咫尺的真相,綱吉到底要不要去追尋呢?╮(╯_╰)╭
☆、躊躇
九月末的風一天比一天涼,高大粗壯的槐樹已由夏日的翠意欲滴逐漸發黃枯萎,有風吹過之時,便簌簌落下一縷一縷的金黃的葉。
澤田綱吉這幾天著實有些心煩意亂。
他之前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有一個人來對他說,你的母親的早逝可能另有原因。
對他說,你還有別的親人在世。
對他說,你應該去找你的親人。
對他說,你怎麼能賴在里包恩身邊……
他的腦海中始終反反覆覆回憶起那天在會客室裡,凱瑟琳對他說過的話。
那無異於把他從一種虛假的生活狀態中猛然喚醒,把事實的真相揭露出來——那就是他原來和里包恩其實根本無半點深沉的不可切斷的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