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該算是巳時了吧。”
“巳時又怎麼樣,我還沒睡醒就是還早。”
岑越挑眉,像看鬥志昂揚小老虎。
“你不是傷沒好嗎不好好調休,擾別人清夢做什麼。”
“沒有元丹,傷沒法好。”
“那,很痛嗎”
“這裡不舒服。”岑越指著自己的上腹部。
柳帷跳下桌子,“我看看。難道這裡還有傷。”說著便去拉岑越的外袍。
岑越避開,嘴裡喝道:“放肆,凡人!”
“你,好心當驢肝肺。”柳帷被氣到了。
咕嚕低沉輕響。
二人愕然。
柳帷大笑起來,“哈哈,你這個笨神仙,你是肚子餓了,所以才不舒服吧。”
“餓”岑越細細感覺這種早忘卻在記憶深處的感覺。
“你沒了元丹,跟凡人無異,自然會餓,你還以為你還能一口天地清氣便能飽腹嗎昨天我也沒想到,該讓老人家給煮碗粥給你喝的。”
正在這時,門被輕輕推開,一顆小腦袋探進來。
“小燦。”柳帷笑著走過去,將門開啟。
小燦對笑眯眯的柳帷很有好感,主動親近過來,“米粥跟鹹菜,放在外屋桌上。”
“好,我們現在就去。”柳帷拉著小燦走出房門,回頭對房中的岑越道:“岑越,快來呀。”
岑越略遲疑了一下,默不作聲,跟了出來。
桌上一鍋熬得稀爛的白米粥,一盤醃製的鹹菜。
柳帷拿起碗給岑越舀了一碗白粥,招呼道:“你不是肚子餓了嗎來吃呀。”
岑越身體頓了頓,但抵不住米粥散發出來的香味,還是走向前,坐到了桌邊。
柳帷又給小燦舀了一碗,詢問道:“你奶奶呢”
“她去村頭洗衣裳了。”
柳帷端起粥碗,美滋滋地喝了一口,暖暖地胃裡舒服極了,又夾口鹹菜放在嘴裡,咬得咯吱作響。
岑越見柳帷吃得極有滋味的模樣,也試著喝了一口。
已經記不起食物味道的他,有些不適應地皺皺眉。
“再配上一口鹹菜,味道再好不過了。”柳帷一直在偷偷觀察岑越,見他喝了一小口米粥下去,又皺起眉,用筷子指著桌上的那碟鹹菜說道。
岑越望了一眼碟子里長短不一褐黃的東西,很遲疑。
柳帷夾起一根放進嘴裡,道:“這是酸鹹筍,鹹酸入味正適中,又脆又嫩,好吃得很。”
“這是我跟奶奶上個月去後山採回來的小竹筍。後山有好大一片竹林,村子裡的人都去那裡採筍。”
“純天然的東西,就是醃漬了也好吃,你嚐嚐。”柳帷夾了一根,送到岑越嘴邊。
岑越半信半疑,張嘴接過去,嚼了兩個,覺得嘴裡滿是酸鹹味,燻得他幾欲嘔吐。
“不準吐!”小燦高聲道,“奶奶說,不可以隨便浪費食物。”
岑越的臉色難看起來。
“人家祖孫辛苦挖的,還是不要浪費了,快喝口粥。”柳帷將手裡的碗送到岑越嘴邊,“淡淡味。”
岑越低頭喝了一口,果然嘴裡的那股難聞的味道淡了許多,但還是不舒服。
“我忘記你太久沒吃人間的食物,嘴裡肯定是清淡得很,一下子讓你吃這麼重味的鹹菜,是有些不適應。”
岑越看了一眼柳帷一眼,垂眸道:“無妨。”
用過早膳後,二人決定去附近的鎮上
柳帷要找大夫治岑越身上的傷。
“這是妖物所傷,治不了的。”岑越說道。
“你現是凡人,這傷自然也是凡人的傷口了,肯定能治得了。”柳帷說得斬釘截鐵,彷彿他便是坐堂的大夫。
岑越不想呆在這到處破爛的小村子,便也同意了。
二人跟著小燦去村頭井邊找洗衣裳的老人。
井邊有三、五個婦人,圍在一口井邊,有的在洗米,也有的在洗衣服。
“奶奶,漂亮哥哥說要走了。”小燦小跑過去。
幾個婦人均循聲望過來,待看清岑越的容貌時,都摒住了呼吸,手裡的衣裳落回桶裡,也混然不知。
岑越皺眉。
柳帷咳嗽了兩聲,道:“大娘,我們要走了,來向您辭行。”
小燦的奶奶站起來有些不捨道:“你們這就走神仙身上的傷還沒好呢。”
“我們就是去鎮上找大夫給他看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