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青年漂亮的眉眼。他心裡有很多不應該存在的情緒,在還未仔細考慮之前就問了出來:“如果你真的這麼放不下,為什麼不選擇隱瞞呢?懷特……你本可以解釋得更……溫和一些,你應該知道,生硬的全盤托出的後果可遠比一點一點透漏和勸解……激烈可怕得多。”
人魚王子短暫的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露出一個輕細的微笑。他的睫羽低低垂著,蓋著海水般蔚藍的雙眼,語氣像極了自嘲。“用更多的漏洞去彌補一個漏洞,用更多的謊言去填滿最初的謊言,何苦如此呢?早就已經夠了,繼續拖延只會令我顯得更卑鄙。我該怎麼辯解?一切起源的初衷確實是為了得到海魄,我的目的根本不純,我無法再告訴他……”
美豔的青年用修長的手指扶著額頭,神色複雜並且悲傷。
到底要用什麼樣的歌聲什麼樣的音調,他才能在傑克的眼底不那麼低劣可恨。他才可以輕輕地告訴他,那一切並非虛情假意。
海盜船長曾經攀纏著他教他喝酒,自己拒絕了。事到如今,直到他親口品嚐,燒得滿腹火燙,白王子才知道,原來朗姆酒的味道和思念一樣,如此甜蜜與苦澀。
“你不可能放棄海魄,但你更不可能再對傑克.斯帕羅心狠手辣的設計什麼了吧?”梅納德推開椅子站起來,軍艦在波浪上的搖擺讓他的身體稍微晃動了幾下。海軍上尉盯著緊抿住嘴唇的美青年,咬了咬牙說:“原諒我的直接,王子殿下。其實你值得更好的人,不是嗎?能夠匹配你的,遠比傑克.斯帕羅理解和明白你的,更優秀的人。”
白王子懶散的抬了抬眼,瞧著海軍上尉,迷離的眼神在似醉非醉之間有一種異常的魅惑之氣。他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新奇的東西似的,傾身向著梅納德靠近,桌子上空的朗姆酒瓶在撞擊之下從邊緣滾落跌到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你有一頭非常漂亮的金髮……”俊美的青年壓低聲音,手指纏繞上對方捲曲的髮絲,拉到自己面前仔細的觀察。王子豐潤的紅唇離梅納德非常近,海軍上尉忍不住怦然心動,心跳聲清晰的迴響在兩人之間。
“我的父親,上一代人魚王,他也擁有這麼美麗的金髮。”
年輕的尊貴爵士眼睛裡逐漸湧現出越來越明顯的喜悅和激動。俊美的王子貼近他所帶來的衝擊太大,梅納德不否認他有種飄飄然的歡愉感覺,甚至更甚於獲得軍功加冕的時刻。海軍上尉屏住呼吸沉默了一會兒,為了使自己的語氣恢復平穩,不要太失禮。
“所以,您也喜歡嗎?”
白王子沒有任何感情湧動的藍眼睛緊緊盯著梅納德,他勾起唇角,輕聲笑了,如同是一個嚴酷的魔咒。
“不,我痛恨它。僅僅因為這個,他拋棄了我和紅,永遠,我都不會原諒他。”
王子鄙棄的揮手,梅納德被青年過於強勢的力量推得往後倒退了幾步,他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因為那極其明顯的羞辱。
“人魚一生只會有一個愛人,我已經找到了。羅伯特.梅納德,別再妄想不屬於你的,別再讓我更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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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威廉和吉布斯站在海灘上,滿臉擔憂的盯著傑克一個人划著小船回來。海盜船長照樣瘋瘋癲癲的,揮舞著古怪的姿勢和步伐從遠處跑過來。他猛地撲倒跪在沙灘,雙手握住小威廉的肩膀,黑漆漆的雙目炯炯有神,看得男孩毛骨悚然。
還沒等吉布斯報告什麼,傑克突兀的抓緊小威廉問道:“親愛的威克,關於海神波塞冬,你知道的有多少?”
男孩顯然被傑克的異樣嚇得不輕,以至於根本沒有閒心去糾正海盜明顯的錯誤。他撓了撓自己的臉蛋,不明所以。“海神波塞冬?我不知道呀。”
傑克盯著小威廉瞧了半天,然後猛地抱緊男孩,在他臉頰上大大親了一口。這回不止是小威廉嚇懵了,連吉布斯也驚駭到臉頰發白。他急忙拉開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的傑克,痛心疾首的訓斥:“你想被威爾和伊麗莎白剝皮嗎!傑克!你居然敢對他們的兒子心懷不軌動手動腳!上帝啊,就算你葷素不忌,他可是個十歲的小男孩!”
小威廉沒太聽懂吉布斯的意思,但他羞得滿臉通紅,嫌棄的不斷擦臉上的口水。
傑克像是完全不理解吉布斯在說什麼,他的雙眼仍然盯著小威廉,放射出極其燦爛的光彩,嘴裡顛三倒四的讚美:“我就知道你與眾不同,親愛的威廉.特納!我還困惑過自己當初為什麼要帶你這個小麻煩出海……噢,傑克船長真是個天才!”
吉布斯震驚的叫道:“傑克!你到底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