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三歲,水水嫩嫩一朵花。
她難過的也不是這些,她還未從胤禛的欺瞞中徹底恢復過來,他便讓旁人接替了研墨的差事,委實讓她心傷。她明白胤禛欺瞞她那麼久也是怕她傷心,可理解歸理解,她還是忍不住要去怨懟他。這麼久以來,她一直為他考慮頗多,委屈也受得夠多了,所以積累久了,這情緒總是要爆發一下的。
不過她一時半會兒也消不了氣,尤其是剛得知笑笑不在人世的頭兩個月裡,他也不顧她的感受,總是強行要她身子,折磨地她身心俱疲,所以她心裡的怨氣便愈加沉重了幾分。
他以為那樣便能然她再懷上一個孩子了是嗎?他以為再懷上一個,她便會將笑笑的事情給忘掉了是嗎?他以為他以為!什麼都是他的自以為是!他憑什麼以為別的孩子能夠替代笑笑?
她做不到。做不到將那個未見過面的笑笑給忘掉,也做不到徹底地去恨他。
與其說是在恨他,不如說是在恨她自己來得確切些。
她一早就感覺到胤禛是在騙她了,可她自己卻壓根不敢開口問,只自欺欺人地一直任由他騙著自己。她怨他殘忍,其實是她自個兒太怯懦了。
此外,她的身子一向健朗,弘曆生下來時就白白胖胖的,笑笑理應也是好端端的才是。可聽靈犀她們說,笑笑一生下來便得了病,哭聲都弱得很。妍華左想右想都覺著事情有蹊蹺,定是哪裡出了問題,定是她懷孩子的時候被人算計了。怪她,怪她沒有早早地察覺,所以才遭了奸人的迫害。
所以她才會讓靈犀差人多注意著點兒錦繡軒與靜蓮居,府上如今能作怪的也只有這兩個院子裡的人兒了……
“妹妹,你但凡想開一些,以後與爺就還能像以前那般如膠似漆。你進府十多年了,與爺吵過鬧過,可爺哪一次不是讓著你的?爺若不是心裡在意你,也不會待你好了如此之久。你……真不該……哎,就算為了弘曆的將來,你也不該如此與爺慪氣的。”耿氏看到妍華臉上的倔強,再度無奈地嘆了一聲。
妍華的眸子動了動,往外看了一眼,瞥了下孩子們嬉鬧的身影后,又淡然地收回了視線:“弘曆是爺的四阿哥,爺不會因為我不受寵便不好好待這個兒子的。弘晝亦如此。更不用說惠兒了,爺抱了她回來是念著對十三爺的兄弟情。”
“你這是什麼話,真要與爺慪一輩子氣不成?”耿氏聽到她的話後,深深地擰起了眉頭,臉上滿是不安。這個蟬兒,什麼事情都看得明明白白的啊!
“他上月初五衝我發火後就沒再來過了,說不定早就忘了這裡。就算我想同爺慪一輩子氣,也要他配合著慪氣才行,不然只是我一人在這唱悲情戲罷了。”
耿氏聽到她有些酸溜溜的語氣後,知道事情有轉機,忙出聲勸誡:“這是什麼話,爺在人前清冷慣了,他那麼多次拉下臉過來哄你,你卻都不領情。換做我是他,我也會無計可施。眼下只要你好好兒地向他服個軟,他定會很高興的。”
妍華沉下臉來,乾乾地扯了下嘴角:“姐姐這是什麼話,我何必要向他服軟。他多的是人向他服軟,少我一個不少,我……”
“格格,錦繡軒來人兒了。”妍華還未說完,芍藥進來通傳了一聲。
“誰來了?”妍華鎖起眉頭,與耿氏對視了一眼。
第四百二十章 和好
來人是武氏,她這幾年特別安分,除了每日早上請安的時候擺擺臉色,丟幾個白眼,倒是沒有多餘的害人心思。這種人簡單得很,光看其臉色便能猜到她的心思,所以妍華從來都不會將她放在心上,以至於每次出了事情,妍華從來也不記得府裡有武氏這個人。
眼下聽說武氏來了,妍華禁不住納悶起來。她揣著疑惑走出去時,武氏正一臉豔羨地在打量著妍華屋子裡的擺設,還時不時酸溜溜地嘖兩聲。
〃妹妹怎得有空過來?〃妍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著不慌地洗了一把手。
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武氏自打入府以來,一直將她放在心裡恨著,好好兒地跑過來莫不是看她受了冷落,所以跑來奚落她一番?哼哼,這倒確實符合武氏的性子。妍華在心裡轉了幾番心思,面上卻不露聲色,讓人看不出端倪。
武氏是個藏不住話的性子,看到耿氏也在,便有些不高興了:“耿姐姐也在啊。”
耿氏微微一笑,衝她點了下頭算作回應。
武氏撇了下嘴,覺著耿氏不識趣。
她方才說那句話就是在暗示耿氏“你可以走了,我有話要單獨與嬋姐姐說”,結果耿氏非但沒有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