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被賈璉掛在嘴邊誇耀的賈珊賈大姑娘看著自己前世的冤家兄弟調戲自己今生的爹,實在不知道怎麼反應好:
要循著心意直接抽他一鞭子吧,就算不擔心以後老八那隻笑面虎和老十那個傻蠻牛來瞎糾纏,賈珊也實在不願意因為一鞭子被這混蛋老九認出來——雖說混蛋老九也一般兒是女兒身沒錯,可自己嫁人不說,兒女也生了好幾個了,這兄長的面子啊,實在撕不下來……
可要說就忍耐著不理會吧……
賈大姑娘那嘴角都快抽筋了有木有!
這該死的色鬼九,都成了個小丫頭都不老實!看看、看看!那爪子都往哪兒伸的?爺的父親自然是顏俏皮滑風華無雙,可那是你摸得的嗎?
賈珊大“爺”看著仗著皮囊年歲小,裝憨撒痴的,先是說自己人小怕走丟——見鬼的走丟,這山不還說就是這混蛋家的馬?以為爺和老二不對付,就不知道這群專來討債的冤家弟弟,幼年在皇阿瑪跟前兒,被老二哄去表演什麼兄友弟恭時,不就好幾次在毓慶宮小迷宮裡玩兒——一串兒蠢到會被老二那種皮笑肉不笑的傻臉哄走的三頭身豆丁兒,就這色鬼沒在裡頭迷過路嗎?
可惜賈珊大“爺”雖心有明鏡,卻礙於不願意和父親談論自己的前世今生而沒好揭穿色鬼九的陰謀,只能看著那臭小子,不,臭丫頭,對自家今生的親爹笑得又天真又嫵媚,一雙狐狸眼裡流光婉轉,那隻以“怕走丟”為名扒拉在自家爹手上的爪子,還故作不經意地捏啊捏摸啊摸……
就這動作,已經夠賈珊大“爺”嘴角微抽、手心發癢,可摩挲了手上的鞭子好一會,到底沒敢真的甩出去——賈珊不怕他爹賈敷會質問他為何對這麼一個小丫頭動手,可他卻不得不提防,色狼九從自己甩鞭子的動作認出自己的可能性。哪怕賈珊的鞭子,在他前世的那些弟弟裡頭不算很有名,起碼遠遠不如那個在皇阿瑪的過分寵愛下囂張跋扈動則鞭策臣下的老二,可他們到底是遊獵民族出身,就算已經貴為中原的主宰,他們的皇阿瑪也仍很注重他們騎射上頭的修養,甩鞭子什麼的,每個兄弟都有自己的特色,很難說這個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就一直跟在老八後頭的小色鬼,會不會認出他來……
賈珊大“爺”忍了又忍,方才艱難將鞭子收了起來,卻不料,他前世那些弟弟果然個個都是冤家,哪怕是老八那個打小兒養在他母妃跟前兒的,也沒少動自己的小心思。這個老九也是,雖比不上那混蛋二貨的戰鬥力,可果然也是來挑戰他極限的——
該死的他多辛苦才忍住了、勉強做到對著小色鬼摩挲在自家父親手上的賊爪子視而不見,可這小色鬼竟然得寸進尺!這才走不到半山腰呢,就說什麼累了難受了,還嫌棄那些奴才們身上氣味不好,硬是纏著父親抱她。
——最不要臉的是,自己紆尊降貴表示願意帶她一把,這死性不改的小色鬼還敢擺出一副“我嫌棄你不夠好看、但我很好心地不當面打擊你”的臭模樣!混蛋的真那麼溫和婉轉那你刻意轉過臉讓我看清楚你眼底的挑釁輕蔑是啥意思啊混蛋!
……竟然還得寸進尺地拿臉往父親臉上蹭,他以為自己是老二那個白痴賣萌貨嗎?
珊“爺”真的覺得自己已經忍耐到極限了,再忍下去他嘴角非得抽筋——而且還是抽不回來的那一種!
可那小色鬼抽不得打不得的,無論珊爺多麼想將這小混球掛在樹幹上狠抽一頓鞭子,或者起碼按在打腿上狠打一頓屁股,千軍萬馬沒慫過的珊爺,在因為各種原因不得不前怕狼後怕虎的情況下,也只得……
山不來遠我,我自行遠山。
無法阻止你做出各種事情閃瞎人眼的不要臉色鬼行徑,爺我不看總行了吧?
珊爺果斷轉頭離開,反正他也不擔心自家爹會在那小色鬼手下吃虧,別說那小色鬼目前硬體極度不足,就算還是原來那個老九,對上自己今生這個看著溫潤如玉、平時行事一般也是溫和柔軟的父親,可也討不了好去。
……爹爹啊,那是個一般時候很溫柔,但肚子裡頭都是芝麻餡的傢伙,雖說很少顯露,但真露出來了,不比皇阿瑪好惹。
……甚至在利益取捨上,並不比皇阿瑪心軟。
……不過是因為他將家人看得更重,所以一般看不出狠辣罷了。
珊爺這一琢磨,心下大定,反正那小色鬼自有穆家那老傢伙對付,這兩個誰輸誰贏爺都無所謂,反正爹爹吃不了虧,也大可袖手旁觀閒看戲。
現在嘛,在大戲開鑼前,走走看看能不能順手獵兩隻小東西回去給那笨蛋補一補身子也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