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殺掉嗎。”庫洛洛站在一邊看著西蒙只是將他們打昏的動作,開口問道,能夠和西蒙分在一起這是意外,就連他都沒有想到。
西蒙甩了甩刀子上的血,他默默的收起了刀子走在前面,“反正只要在這裡落後了,就妨礙不到接下來的路程了,活的死的又有什麼關係。”
“哦?只是這樣?”
西蒙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和你有關係嗎。”
庫洛洛沒有答話。
兩個人間的氣氛實在很怪異,或許連同伴都算不上,但也不是敵人,更不像是陌生人。但西蒙不得不承認的是,在那時轉身後看到庫洛洛的那一刻,他原本緊繃的神經確實是放鬆了。心底裡甚至都有些小高興,也不知道在高興著什麼。
很多時候的依賴不是一天兩天就可以消磨光的,當時全力傾注的感情更不是兩三句話就會完全抽離。放棄只是一句話的事情,可實施起來卻漫長的有些磨人。感情會讓人軟弱這句話並非不對,因此要很好的控制住這個尺度也是件重要的事情。
但又有誰能夠二十四小時保持那份理智呢,至少西蒙他暫時做不到。
不知道怎麼面對,變成了少年首要難題。對於奇犽他可能還能夠裝的下去,但對於庫洛洛而言,他的所有掩飾都跟個笑話似地,對方總能夠無比輕鬆的看穿。
兩人之間的距離保持在一臂左右,就算西蒙突然加快速度,庫洛洛也依舊保持著這樣的距離行走著。
但這份平靜並沒能維持很久就被打破,忽然爆破的牆壁讓西蒙躲開後驟然加快速度,接二連三的爆炸聲一下連著一下,隧道里一下子就漫起了煙霧,使得本來就昏暗的視野變得更加模糊不清。這是遊戲裡出現的把戲,殺傷力和威力都是十足的,要是躲避的不及時很快就會被爆炸給波及到。
就算有唸的保護,被爆炸直面攻擊一下也會夠嗆,更何況西蒙至今都沒有搞懂這個遊戲的這些陷阱到底是裝置還是念能力。
“爆炸每三秒來一次,在下一次發生後從炸出的石洞裡穿過隧道的另外一邊。”冷冽的聲音飄入耳內,西蒙看了眼庫洛洛,沒有否決他說的話。
在關鍵時刻對方的判斷從來都是相當準確的,這種直覺已經成為本能中的一種了。
兩個人在下一刻爆發發生後就迅速穿過被炸開的縫隙到了另外一邊,讓西蒙沒有想到的是,在一邊隧道發生震耳欲聾的爆炸的時候,就在他旁邊的隧道里竟然什麼都聽不見,就跟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你怎麼知道要過來?”西蒙看了他一眼問道。
庫洛洛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埃,在聽到西蒙的疑問後,回答道:“知道?這不是知道。”
西蒙瞪大了眼睛。
可能是少年難得呆愣的樣子有點搞笑,庫洛洛勾了勾嘴角說道:“一直躲爆炸很麻煩不是嗎,有洞的話就穿過來了,就這麼簡單。”
西蒙:“……”
虧他還以為是對方火眼金睛發現了隱藏關卡才判斷要轉換地點!
第二十七幕
場面沉默了好一會,這段時間裡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庫洛洛靜靜的看著西蒙;被那雙黑色的目光注視的時候總會給人一種被從外到裡看透的感覺。這種淡然平靜的試探好像無孔不入;哪怕只有一點點的不安;都會在這樣看似寧靜的環境下而逐漸擴大。
只要被他這麼看著,就有一種無處可逃的錯覺。
西蒙微微抬起頭和他對視;這種沉默對視的場面不由讓他想起他們剛見面的最初。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圖書館裡,讓視線所及之處鍍上了一層暖金色。庫洛洛從陰影處緩緩的走出來,站立到了陽光之下。
即使是被暖光覆蓋,他也依舊沒感到對方因為環境的襯托而變得暖柔光明起來,那時候他只感覺到了男人身上純粹的黑;不摻合一點雜色的乾淨。當時西蒙需要高高的抬起頭才可以看清庫洛洛的臉龐,而現在他只需要稍稍揚起下顎;就可以與對方對視。
初次見面時的西蒙弱到庫洛洛用一根手指就可以碾死的程度;經過四年時光洗禮的他也依舊沒有超過對方。從某刻開始就不斷的追逐對方永遠不會回頭的身影,這彷彿已經成為了西蒙人生中的最重要一部分,永遠無法分割。
西蒙的瞳孔閃了一下,下一刻他就垂下頭用劉海擋住他的眼睛:“你來這裡想做什麼?為了給芬克斯湊齊人數這種藉口就別用來說了,從他那裡很容易知道我也在遊戲裡吧。”
知道我在遊戲你還來,原因是什麼不言而喻。西蒙眼底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