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池中寒,溫柔不復,又恢復了原來那淡漠的模樣,看我也沒有過多的表情,這叫我心裡莫名的一陣難受。
逃似的轉身就跑,一路跑回了自己臨時的房中,“呯”地關上門,無力地倚著門後,喘著氣。
伸手,輕覆在自己的唇上,那淡淡的溫熱感還在,還有那清酒香味,是真的很香醇的味道……那叫人心悸的感覺,記憶猶新,怎麼揮都揮不掉。
“爹爹……”
一道柔柔帶著奶味的聲音響起,我抬眼望過去,便見床上的小家夥揉著眼,一副愛睏的模樣。大概是被我過大的動靜給吵醒了,我有些歉意地走過去。
“沒事,再睡一會。”我輕拍拍他的背,在哄他。
看著小家夥又重新睡了回去,那張極精緻的小臉,隨著呼吸微微地動著。那個男人,為何要親吻我?難道是醉了,想起了他的王妃,把我當成了他的王妃?難道就只因為我也姓鳳?
支著下巴,我越想越混亂,越想越得不到答案了。
就這樣,渾渾噩噩地過了好幾日,我實在受不了這種氣氛,開始捉摸著該離開了,怕小家夥難過,於是我趁他睡著的時候,提著我那小包袱走的,就讓人給池中寒留了句話,也沒有當面辭行。
反正,我不待見他。
做了那種無禮的事,竟然也不道歉,還日日若無其事,算什麼君子!
出了王府,心頭馬上就不捨難受了起來,與那兩小家夥處了這麼久,感情也不知什麼時候結得這麼深了,這麼分起來還真不是一般的難受。
牽著我那馬兒,到了城邊,不怎麼繁華的地段,找了間普通的客棧住了下來,白天在都城好好地逛著,晚上累了就跑煙花柳巷湊湊熱鬧,倒也很快活。
我喜歡到巷尾的那家【紅樓】去,那兒的姑娘並不是最美最撩人的,但是,就是讓我莫名的喜歡。
紅樓裡,有個女子很傳奇,她總喜歡著白衣,而且她喜歡蒙著臉,不過大家都在傳她長得極奇貌美才遮臉的,被她招待過的客人,無一不為她好,從來不在外人面前道她好壞。
我與她相認還是第一次到煙花柳巷的時候,被樓門的姑娘與老鴇軟拉硬磨地進了紅樓,好不容易定了魂,便看到那白衣蒙著面的女子在臺上為眾客官彈曲,輕唱著。
那琴聲很一般,但那輕輕的吟唱卻宛如天籟一般的優美動人,我就是被那聲音給吸引的,站在臺下痴痴地看著那一縷白衣。
他,斂我半世之癲狂,
他,遮我半世之琉璃,
他,融我半世之冰霜,
他,驅我一世之沈寂,
他,除我前世輕浮,
他,陪我萬世輪迴──
等琴落了,歌斷了,掌聲響起,那白衣早已不在臺上,我聽得正入迷,神色總有些飄忽,讓那老鴇忽悠著就上了房,這才清醒過來,想說只是來看看,沒打算招姑娘之時,又聽到那清脆好聽的聲音響起。
“公子是第一次來我們紅樓吧?”還是那好聽的聲音,淡淡的,帶著撩人。
我看過去,只見那白衣女子還坐在琴前,抬首目光看向我,我往後看看,老鴇笑呵呵說一句:“祝公子玩得如心。”完了之後就退了出去,把門給帶上了。
我站在原地,進退兩難,回視那白衣女子,總覺得她沒有青樓女子一般的粉塵,想了想,我倒是終於開口了:“能請教姑娘的尊姓倩名嗎?”
第294章:小家夥追我到了青樓去
誰知,對方輕笑出聲,因戴著面絲,不必再刻意用手掩面了,那雙很有靈氣的眼,饒有興味地看向我,“公子是想聽真名字,還是在紅樓裡的名字?”
又懵了懵,“……如果不方便,告訴我在紅樓裡的名字即可了。”知道真名又何用?不知道又何妨?
名字,不過是一種稱種罷了。
對方這才抬手,示意我坐到前面的矮桌邊,我也隨意,沒有太拘謹。便聞她說,“其實,我們見過面的,只是你不記得了,我說過會有一天,親自告訴你我的名字,既然今日有緣再見,告訴你也無妨。”
她的話,叫我有些驚訝,可都讓我掩藏了起來,畢竟,她說得很篤定,而我又確實不記得有這一號人是認得的。
她優雅地擺了擺那白紗袖,似要開始彈琴了,彈的前一刻,她說:“我叫……風月蘭,有個妹妹,喚作蘭悠。”
“哦……真好,我是獨子,並無兄弟姊妹,也沒有堂兄弟,自小都有些孤單,很是羨慕有姊妹兄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