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的痛。
站起來,搖晃著往山下走。
陽光太過刺眼,也不能夠回頭。地陵裡出來的人,白日裡行走,總能被輕輕易易的鉤回去。
淚水湧出多少,就擦去多少。
總有個盡頭。
恍惚裡,幼時坐在河岸,常聽河中船伶詠唱的一個祝酒調浮上心頭。一步深一步淺,穿行樹枝間,手按著節拍拍打自己的腿,唏噓笑出聲來。
再抹去一把淚,邁開步子,跟著心裡那久遠的調子悠悠吟起,“……此去山高遠,此去水長迢。此去無信久,此去隔經年……餘發家國願,殿前陳君言。餘又私心願,願今同君說……一願世清平,二願人康寧,三願歲長久,三願歲長久……三願歲長久……”
前方隱約已見山腳。
而那最末一句,再是念不出來。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