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於上位笑言溫和,一時忘了此人猙獰時的真實面孔,於是更惱自己怎麼把這人與那王八父皇搞混了。簡直是南轅北轍,雲泥之別嘛,當然,狄舞辰是雲,誰讓那懷抱如此溫暖呢!然而,席殊是不會承認的。於是躲於世俗之後,點著頭,本就如此嘛,仁義為懷的狄舞辰和生靈塗炭的蘇夜炫。
9、第八章 夢醒榭 。。。
各位武林人士均住在拱月廳後的各小院裡,互不相擾。拱月廳兩邊有東西兩個偏廳,西廳過去有座小樓喚近水。近水樓畔是彎綠湖,賜名明湖。湖畔春時鳥語花香,夏有楊柳依依,秋近楓紅親水,冬至傲梅浸雪。
湖上有榭,
夢醒。
夢醒榭裡坐著幾個人。
雲遊四方的無涯前輩。
主持了五次武林大會的楊老先生。
五年前攻無不克經百戰的酒戰將趙莆。
現任武林盟主狄舞辰。
花崗岩的石桌上放著四隻翡翠杯。狄舞辰溫和的笑著,一身銀色長衫,站起的身子挺拔高大,微彎了腰,修長的素手握著長身綠壺往四隻杯裡斟酒。
輕輕放下綠壺,他雙手握託著小巧的翡翠杯,嘴角含笑:“晚輩先敬兩位前輩。”
楊老先生和無涯前輩忙站起身,舉杯道:“盟主舉愛!”
狄舞辰依然笑著,把三人杯斟了七分滿,舉杯向趙莆道:“趙將軍!”
趙莆惶恐起身:“盟主萬萬不可,趙莆不過粗野之人,擔不得將軍之名,這酒,老趙敬給盟主。”
狄舞辰笑得豪爽,仰頭一飲而盡道:“酒戰將是天下英雄給的,老趙哪裡擔不得?!”
楊老先生和無涯前輩亦笑著附和。
趙莆小心道:“將軍之名乃需聖上賜與,吾等豈可逾越?!”
幾人一時無言,各自坐下。楊老先生想:上位無德,朝野不相犯也就自掃門前雪罷,便沉吟道:“老夫聽說,朝上欲剿魔教?”
無涯前輩點頭道:“閒人也聽說了。”
楊老先生對狄盟主道:“此乃江湖事,不知盟主如何打算?”
狄舞辰道:“此次各路英雄聚於懸刀莊,原來便是為魔教一事。”
楊老先生道:“不知盟主?”
狄舞辰道:“先生放心,狄某既承此位,必守當日之諾,親手除去魔教。今日便與前輩商議此事,待九月初七宣告天下。”
席殊路過綠亭後面的時候,聽見了雲取罵人的聲音,回應的是沒聽過的陌生的聲音。也不在意,便離開了。
回到繁星間,狄舞辰並不在,席殊無聊,想起楊玉送他的那本破舊的書。最近都圍著狄舞辰轉,沒事也跟著,總感覺那人淡淡處理事情或者笑言待客,都讓他不自覺被那人吸引,忘記時辰,不覺疲倦。聽著來往的莊客談論盟主,那些傾慕、敬仰的表情讓席殊產生一種快意俠義的衝動夢想。如果自己有一天能如那人,不!只要一半,他能自由翱翔。。。。想著想著,不由勾起一抹笑,驟然又凝住,對自己翻了個白眼,伸手重重拍自己腦袋一下,對剛才弱智的想法鄙視了一下。憶起另外一個人,臉色驟然變得戾氣,左手一揮,碰到手臂上戴著的閻王符,一怔,盯著左臂想到什麼,突然詰詰笑了起來,喉嚨裡發出聲音:“蘇夜炫!”
狄舞辰回到繁星間時,月色初升,聽林間有劍聲,詫異看去,卻是蘇戲在練劍!一時停下,站在一旁看著。
蘇戲穿著寬鬆白衣,長髮高束,長劍在手,在幽綠的月色下林間穿梭。時已入秋,枯葉飄零,一時劍舞葉零亂,白衣清素,狄舞辰失笑,出聲道:“楊玉的鳳涅劍被你毀得差不多了。”臉色故意一冷:“不要練了。”
蘇戲被狄舞辰突然出聲嚇了一跳,反應對方說的話,微微愣著,心裡甚是不樂意,低頭咬牙!但因為對方身份,而不好造次,只得緘言靜默。
“怎麼?不高興?”顯然察覺那人心思,狄舞辰裝出一臉嚴肅。
蘇戲諂媚笑道:“莊主教訓的是!”
那高大的身軀動了動,雙手剪於背後,銀色長衫揉合著月色朦朧,站在那裡,看著遠處,有種刻意壓抑地臨視天下的氣勢,仿若不經意地說道:“楊玉到是對你很不一般啊。”
蘇戲看著他,不解道:“嗯?”彷彿想到什麼,眉眼輕笑:“楊總管是席殊遇到對席殊最好的人。所以。。。。莊主。”
狄舞辰見那孩子竟有些羞澀地欲言又止,微微詫意又有些不快。蘇戲不過是左右不知該不該問,到也沒有羞澀一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