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足跡已經被融,又不知是在哪出的事,便整晚奔走找尋,天明才看得山谷間一個石洞急忙過來。
到了山腰的小築,梳洗打點好,顧祈樾在客間約見了兩名身著墨綠錦衣面蒙黑絲面紗的異域女子,對方神色嚴肅慎重,在圖紙上不停參詳,眉頭緊鎖許久,反覆研看許久,才點了頭。掏出一個玉牌放到桌上,兩人也不作逗留,一個翻身從窗戶跳躍而出,身子矯健如同輕巧的飛燕。
回到房中見小人睡得正香,眉頭舒張嘴角掛了一絲笑意,碎髮隨呼吸顫動,淡然舒適的樣子似乎是沒了平日的一絲愁緒,怕是累壞了。趁他熟睡,命人搗了草藥敷在腫脹的細瘦腳踝上,輕輕在他額頭印下一吻,靜靜抱頭躺在他身邊,暈眩已經全好,被石子劃破的細小傷口也處理過了,聞著他身上的暖香心情甚是安寧。
只在小築稍息了一天便匆匆趕回宮中,御醫總管雖是個掛職,私下的事務卻是不容耽擱,尤迦律知他運籌帷幄許多國事,王爺年事已高也樂得依仗他,把難事瑣事都推予他,平日裡深居簡出,對世事不如傳言中上心。
回到宮中格瓦已經得知他在山間遇險,狠狠地擔心了好幾天,見他時嚴重都噙著淚珠,直說安神保佑。阿梵敬畏真神安拉,尤迦律自己沒有這樣的信仰,格瓦卻很虔誠,大抵因著是阿梵子民吧。知曉是顧祈樾為了引出居心不軌的人而特意散播出的訊息,也就不甚在意。
進了春日日子見長,後院的繁盛古樹也抽出新芽,幾個小廝已經把蓮子埋下,又牽了幾根木槿的新枝,等著再轉暖點發芽,日子過得倒是閒適。
☆、6 緣何雲破晨曉前
6 緣何雲破晨曉前
又有半月沒見著那人,新種的荷花已經開始抽了新葉,日光照在身上暖暖的,用過晚膳,尤迦律和格瓦走出院子在後宮內隨意逛逛,權當消食,斜陽打在樹上斑駁一片,拉長的影子有些恍惚。
顧祈樾斜眼瞥一眼眼前這位打扮得可謂妖豔的公主,“馨瑤公主果真姿色過人,一顧傾城。”
“顧太醫謬讚,顧太醫才是器宇軒昂頗有大將風範,不知京城多少大家閨秀早已芳心暗許,去年乞巧幾位王爺家的姊妹還向我問你。”低眉掩嘴一笑,就要去抓他的衣袖。
“本是女兒家之間的閨房做笑,實不能做真。”不露聲色地避開。
“不知聽得父王吧我許給顧太醫,這些姊妹會不會對馨瑤恨得牙癢呢。”更加貼身靠向前去,直直立於他眼前,抬眼勾著笑看他。
“公主抬舉了,下官還是先行一步,勿得玷了公主清譽。”說著向後退去一步就要作揖離開。
“你我本將要是夫妻,又何來玷汙之說。”更是伸手挽上他手臂,整個身子向他依靠,簡直要掛到他身上。
尤迦律只見得一個華服女子與顧祈樾擁成一團,那女子眼中盈盈的笑意,玉臂更是要纏上他腰間,不見顧祈樾的表情,這位想必就是馨瑤公主了。
“格瓦,我們回去罷。”立刻轉身離開,真真是自己愚笨,怎還忘了他又個未進門的公主候著,還傻傻等他來濯清樓,又覺得自己像深宮中的妃嬪,每日精心裝扮盼著著帝王臨幸,想笑卻只擠出一個苦澀的弧度。
回到濯清樓卻見章佑德在前院的石茶几上等候,“你那日說要來,我卻陪太子踏春寫生去了,前日剛回來,便來看你。”
“章大人實在客氣。”在他對面坐下,喚了丫頭新泡了茶水。
“公子神色似乎不大好,可是身子欠妥?”神色已經帶了緊張。
“只是久居宮中有些煩悶罷了。”
“公子可願搬到下官那去?只與太子知會一聲就行。”眼神是不掩飾的炙熱。
尤迦律不是看不出章大人對他的熱心,從進宮初時風寒每日焦急便知,之後更是每每尋了理由來濯清樓探訪,隔三差五譴人送來布匹酒食,博古架上也漸漸擺滿了他送來的各類奇石古董,知道他愛好畫作,便經常帶了名家字畫一同鑑賞。傾慕之心分明是路人皆知,只是自己從不願直面,實則感動,卻不到傾心。
☆、6 緣何雲破晨曉前(2)
顧祈樾神色陰鬱地往濯清樓趕,那昏君給他惹了一堆的事,竟因來使多看了兩眼得寵的妃子,就直接把人廷杖,一時間附屬小國紛紛集起要來討個說法,這半月來忙著處理這事一直沒有去那小王子那,他竟也沒有派人來尋。
尤迦律送走了章大人,看著來人,臉色很有幾分怨氣,“顧大人不是應在馨瑤公主殿中麼,來我這小寒酸的小樓裡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