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
天紛紛揚揚著下著雪,寒意甚重。
雲映容正在沏茶,只覺一雙手突然環上他的腰,尖尖的下巴擱在他的肩膀,後背便被納入一片冰涼中,慵懶的聲音響在耳邊:“你知不知道手爐在哪裡?”現在寒冬臘月,三兩天頭就下大雪,雲映容特意為綺影烘了一個手爐讓他時刻揣在懷裡。
雲映容吃了一驚:“你剛剛不是把手爐放在了外面的竹欄上麼?”
綺影輕笑一聲:“是麼,我忘了。”
雲映容抿抿唇,然後笑道:“我替你拿來。”說罷,放下手中的茶具出了去。
這時,鳳鳶拿著雲映容給他做的荷囊興高采烈地撲向綺影,抱了個滿懷,咧嘴笑道:“爹爹,你看,這是容爹爹給我做的荷囊,好漂亮!”
綺影把他抱在懷中,任他在懷中撲騰:“爹爹還沒有呢,小鬼還急著向爹爹炫耀?”
雲映容隨後走進,將手爐遞給綺影,然後微微一笑道:“我剛開始還以為他會不喜歡,沒想到他會高興成這樣。”
“容爹爹的手真的好巧,這個跟孃親做給鳶兒的一樣漂亮,鳶兒好喜歡!”鳳鳶歡呼一聲:“小翠說孃親是大禎第一才女,繡出來的東西值很多錢,許多人都想要,容爹爹和孃親一樣好厲害!”
綺影輕笑一聲,笑聲帶了幾分調侃:“哦,這麼誇張,不過我怎麼沒聽過大禎第一才女,她叫什麼?”
雲映容愣住。
鳳鳶蹭了蹭鼻子,認真地回想,然後說道:“大禎第一才女就是鳶兒的孃親啊,小翠說她琴棋書樣樣都會,長得漂亮,說話溫柔,對人很好很好的,許多人都喜歡她呢。”
“她叫楚漓。”雲映容咬唇道,“是你在大禎時的太子妃。”
綺影微微蹙起了眉,露出稍有的無奈,笑道:“又讓你捉住把柄了。”
雲映容握住拳頭,斂眸沒有再說話。綺影頓了頓,淡聲道:“你還是走吧,這些都與你無關,你犯不著為這些煩惱。”
雲映容猛地睜大,死死地看著他,片刻起身走了出去。
“爹爹,容爹爹怎麼了?”鳳鳶疑惑地眨著大眼睛問。
綺影笑著搖搖頭:“爹爹貌似惹他生氣了,鳶兒不用管。”
深情纏綿
綺影坐在桌案前,閉著雙眼,提筆疾速地書寫著什麼。寫著寫著,筆鋒一頓,似乎在想什麼,過了一會兒突然露出了笑容,然後繼續揮筆。
雲映容款款走進房間,一張花容毫無表情,眼睫難以察覺地顫抖,深深地凝視著那個神情認真的男人。
第一次,見到他這樣的神情,原來他還會有認真的時候啊。
聽到腳步聲,綺影抬頭,對著雲映容綻放妖嬈的笑容,然後慢里斯條地將紙放到一旁用紙鎮壓著,挑起眉頭說:“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雲映容抿了抿唇,低聲說:“我打擾你了?你好像在做重要的事。”
綺影垂頭一笑,笑得漫不經心:“沒,只是在想一些事兒。如果不多想想,我怕會忘了。”
雲映容一怔,完全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
鳳鳶的聲音突然響起,他咧著嘴衝進房間裡,“爹爹,鳶兒想吃冰糖葫蘆,你帶我去買好不好?”
綺影把他抱在懷裡,捏了捏他小巧的鼻子:“饞嘴的小鬼,爹爹沒空,讓靈裳帶你去吧。”
鳳鳶扁了扁嘴,撅著嘴,看了一眼雲映容,才說:“那好吧。”
琴亂守在一旁,綺影笑著對她說:“靈裳,好好看著鳶兒。”
琴亂突然一怔,有些無措:“宮主,我……”
鳳鳶吮著中指,疑惑地歪著頭看綺影,奶聲奶氣地說:“爹爹,你是不是糊塗了,那是琴亂姐姐,不是靈裳姐姐……”
綺影勾唇笑了,看向琴亂,笑容肆意:“哦,是我認錯了,琴亂被嚇著了吧。”
琴亂咬著唇,蒼白著臉使勁兒搖頭。
“那就讓琴亂陪你去吧,鳶兒要乖乖聽話。”綺影把鳳鳶交到琴亂的懷中,琴亂便帶著鳳鳶出了房間。
雲映容緩緩向前,一步一步,似乎十分沉重。他深深地看著綺影那一張笑臉,面無表情地說:“為什麼你還能笑出來?連最親近的四大護法都認不出來了,為什麼你還能笑出來?”
綺影垂頭一笑,風淡雲輕:“只是認不出而已。”
“而已?是不是有一天,你連鳶兒都會忘了?”
“天知道。”綺影笑了笑,把雲映容摟入懷中,咬住他的耳垂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