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掠身閃到床邊,同時身後的紅木八仙桌砰地碎裂開,上面的碗碗碟碟掉落下地碎了一地,灰塵揚起。方站穩,一把暗劍便迎面挑來,綺影側身,抬腳踢開,然後迅速把雲映容放開床上,回頭看去,剛剛偷襲的黑衣人已然從視窗躍出。
銀線自袖中彈出,將一旁的紗帽拉到手中,綺影回頭嗜血地笑了:“你留在這裡。”話罷,便隨後從視窗躍了出去。
綺影追著黑衣人來到街上,剎那之間十幾個黑衣人從各位冒出,綺影冷笑道:“衝我來的嗎?”
“谷主!”疏華的聲音忽然響起,綺影循聲望去,只見疏華輕踏在屋脊,看見他便跳落到他的身邊,“我是聽到聲音追來的。”
“你在這裡,那他們怎樣?”
“我已經派人保護他們,不會有事。”
綺影輕笑一聲,手中銀線已然掠出,隔斷了一個黑衣人的頸脈,冷風從玄衣瀉出,霜天動地,白髮潑灑,儀態萬千,一雙清素的秀腕看似柔弱無力,卻予奪生殺。從殤出鞘,剔去迎來的攻擊,疏華走步輕靈如影,秀絕清貴,溫潤的眼眸如晃盪的月色,流觴遠逝,整個人宛若置身在夜間仍然熠熠發光的明珠,是沒有人能觸及的神聖。兩個人在黑衣人中糾旋,衣袂相交,又是如此和諧的畫面。
“誰派你們來的?”疏華道。
“大禎新帝,吾等奉宮主之命取你性命!”黑衣人冷聲道,殺氣凜冽,卻無法掩蓋住面前兩人一身君臨天下般的氣勢,然而疏華聽言卻猛然一僵,臉色蒼白:“宮主……遲筠要取我的命?他真的這般恨我入骨?”愣怔之間,黑衣人趁機偷襲,綺影快手將逼近疏華的黑衣人用銀線刺穿心口,疾速收手去對付迎上來的黑衣人,怎知一把利劍卻陡然從側面刺過來。
“小心!”疏華由不得失色。
綺影一手用銀線割穿面前黑衣人的頸脈,偏身迎向側面而來的黑衣人,銀線接著便穿膛而過,黑衣人僵硬地伸手抓住了帽紗,然後頹然倒落在地上,連帶著一頂紗帽。
剎那芳華。
雪白無暇的長髮肆意狂散,在月色中猶如勾魂的利爪,一襲玄衣陡然添了幾分光亮,將妖嬈魅惑的容顏映照得流光溢彩,灰眸瑰麗,可這繁華夜燈更加璀璨,紅唇勾起,流出一道奪目的弧度:“就憑你們這些小嘍囉也敢冒充本宮手下?自不量力!”
內力從他身上猛然向四面八方衝出,頓時把周圍的黑衣人震懾倒地,狼狽吐血。旋即七八條銀線從他的袖中彈出,攜了冰冷的霜霧,那些黑衣人連起身也來不及便全然被割斷了喉嚨。
疏華佇立在原地,腦袋一片空白:“遲筠,是你?是你……”
綺影回頭看他,紅唇妖豔:“遲些再說,我們先趕去柳家堡。”
“柳家堡?”疏華喃喃一聲,恍然大悟,旋即施展身法隨綺影掠上半空。
來到柳家堡,裡面已經一片刀光劍影。琴亂、靈裳和白翟正和數十個黑衣人交手,然而一邊,柳青萍倒在了血泊之中,裡面的家丁丫鬟也一一屍體橫陳。十指的銀線彈出,一次將十個黑衣人送往黃泉,從殤流轉,數個黑衣人也倒在了血泊之中。琴亂等人連忙朝綺影跪下,肅聲道:“屬下奉命來到此地之時,柳家堡上下無一存活,是屬下辦事不力,請宮主恕罪。”
冷銳的目光環繞一週,綺影開口道:“柳家堡上下?柳青萍的外孫女薛婉呢?”
幾人猛然一怔,向四周看去,連忙道:“宮主恕罪!”
嗜血揚起,豔華人生,妖孽禍世,綺影垂頭邪肆一笑,音調微揚:“先是大禎新帝,然後是柳家堡,魔尊所在,罹羅宮刃……看來他想要的還不少啊。”勾唇之間,流光溢彩,詭譎神秘:“那讓本宮回他一份大禮好了。”
一把紅蓮業火將奢華宏偉的柳家堡在一夜之間染成灰燼。
將沒有生靈的存在,統統葬入黃泉。
罹羅宮護法已經退去,只餘綺影和疏華兩人。忽然只覺自己的頭髮被拉住,綺影含笑回頭,映入眼簾的是疏華如畫眉目,一雙清潤如月的眼眸瀰漫悲傷,泛白的嘴唇緩緩蠕動:“你的頭髮變成這樣是因為我?”
綺影抽回自己的發,微微搖曳,一頭白絲如清月華光般傾斜:“不要多想了,你在靈谷見著我的時候已經是這樣了,不是麼?”
“你是因為嵐裳和青逾亂的毒,對吧。”疏華雙目炯炯地望著他,步步逼近,“你到靈谷也是找藥聖對吧?你不是靈谷主人,對吧?”
“我從來沒有說過我是藥聖,不過靈谷真正主人的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