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頂在下唇上,微皺著眉頭,一臉嚴肅地想著什麼。鎮定從容倒遠勝一般孩童。
封昭走過去兩步,蹲□子,對那孩童道,“小娃娃,你怎麼一個人在此?家人呢?”
那孩子先是上下打量了封昭一番,見他一身衣衫極盡富貴,人也貴氣十足,又看了看他遠處那兩個侍衛,這才開口道,“爹爹去買冰糖葫蘆,結果被人群擠得不見了。”
“哦?和家人走散了?害怕麼?”封昭聽他說話流利,應對得體,便又多了幾分喜愛,繼續和他說話。
“有什麼好怕的?天子腳下,朗朗乾坤,即便是有人心術不正也要掂量掂量。我認得路,自己也走得回去,再不濟,也能往官府去,官家老爺總不會想將我拐騙了去,差一個官家大哥送我回家也是要得的。”小孩兒說到這裡眉頭卻皺的更深了。
“哦?即然這樣,你怎麼好像在發愁的樣子?”看他像個小大人似的,封昭只覺有趣,他即位五年了,也有三位妃子,可是一來極少臨幸,二來他也不想那些女子為他生育,所以至今沒有子嗣,但見了這孩子卻忽然對小娃娃有了興趣。
“我在擔心爹爹。”娃娃嘟起了嘴巴,“他自己認不得路回去怎麼辦?丟了我,他要心焦的。”
封昭聞言,不由失笑,“你一個小娃娃都認得路回去,倒要擔心他一個大人?”
小娃娃嘆了口氣,“你不知道,我那個爹爹……”說起來欲言又止,搖著小腦袋繼續嘆氣。
“你爹爹什麼樣子,我吩咐手下替你去找。”封昭今天的耐性似乎格外的好。
“不必了,集快散了,到時候自然找得到。”小東西卻似乎不領情,只是繼續皺著眉頭看著不遠處擁擠的人群。
封昭看看時辰,從身上解下來一塊玉瑔遞給那孩子道,“這個給你,若是集市散了你還沒找到你爹爹,就到官府去,拿著這塊玉瑔讓他們送你回家。”
那娃兒看見那玉瑔忽的一愣,伸手接過了輕輕摩挲,低了頭不知想些什麼。
“咱們走吧,也該回宮了。”封昭起了身,那兩個侍衛便護著他往宮裡去。
“主子,這就回宮麼?”
“先去一趟蘇家的老宅吧。五年了,我該去拜祭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天一下子就冷了,一夜間從夏到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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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巧中還有巧 錯裡偏多錯 。。。
東集快散了,雜耍賣藝的已經收起了攤子,商販們也大多賣光了貨品,不再人潮擁擠,南來北往的都是急著回家的匆匆腳步。
鴻兒這才看見他爹爹從遠處晃著悠哉的小八字步走了過來,左手提一串荷葉包的糯米糕,右手拿一串紅豔豔的冰糖葫蘆,脖子上還掛著一串拿麻繩穿起來的山楂串子。看見了鴻兒,蘇全快跑幾步到了近前,一臉討好地遞上冰糖葫蘆。
鴻兒本想扭過臉去不理蘇全,好端端的把自己弄丟了不說,還一點不著急地逛市集。可看見他這個討好的樣子也被逗得笑了出來,張開兩隻小手,開口道,“抱抱。”站了大半天,他一個小孩子,已經累得站不住了。
蘇全將糖葫蘆塞在鴻兒手裡,趕緊一把抱起了兒子,再將臉在鴻兒肩上蹭蹭,開口道,“兒子啊,擔心死我了,你沒事吧?”
鴻兒想了想,才在蘇全耳邊小聲道,“爹爹,我看見皇帝了。”說完將方才封昭給他的那塊玉瑔拿給蘇全看。
蘇全渾身一震,接過玉瑔小心檢視,那玉瑔正面刻著九龍戲珠,背面是風神的暗刻。離風國以風為國號,封是國姓,上至文武百官下到黎民百姓都要避諱,能用風神暗刻的只有皇室。那五爪九龍更是隻有皇帝能用。鴻兒說他看見了皇帝,想來不假。
可是皇帝為何好端端地會出宮?還在這種地方碰見了鴻兒,碰見也就算了,還送了貼身的玉瑔?是他知道了什麼?還是隻是巧合?
蘇全越想越是渾身發冷,左右仔細暗暗觀察,雖然未見有人跟隨,卻還是無法確定是否有人暗地裡窺伺。一時臉上竟落下汗來,抱著鴻兒越走越快,恨不得飛回驛館去。
等回到了驛館,就開始滿屋子轉悠,一會兒翻翻床底,一會兒拉拉櫃子,一會兒開啟箱子,一會兒敲敲牆壁。
“爹爹你幹什麼呢?”看見蘇全忙的不亦樂乎,鴻兒忍不住發問。
“找個地方把咱倆藏起來。”蘇全一邊答話一邊將櫃子裡的衣物全都丟出來。
鴻兒滿臉黑線,他這個爹爹實在是太不靠譜了……
封昭到了城南蘇家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