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將來那絕情的本事也不會比當今聖上差。倒是個當皇帝的好苗苗!
又想起那人絕然轉身的模樣,不歸哪還有賞荷的心情。
“吃好了?”
孩子鬧得也差不多了。
皇甫翰說已吃飽,可公輸月卻仍不依不撓地要他吃下最後一口。
“好了便回去吧。”
“回去?”
怪不得老人們常說,小孩子做事沒定性。
這不,不歸話音未落,剛還追著皇甫翰的公輸月,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轉過頭來,忘了手上還拿著飯糰:“為什麼回去了?不再逛逛?”
重重地“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雖不知緣由,卻也察覺師傅的怒意。公輸月不敢再招惹喜怒不定的不歸。回頭對被自己弄得滿臉米粒的皇甫翰做了個大大的鬼臉。卻發現他正盯著別處。
循著目光望去,便見了那算命的小攤子。
“暖暖,這是什麼?”經過這幾個月,公輸月已經認定皇甫翰是無所不知的。見那人手中拿著從未見過的長杆子草,便扯了扯皇甫翰的袖子。
“耆草。算命用的。”被當作百曉的皇甫翰還算配合。
“算命?什麼是算命。”
“就是算將來的命運。”
“命運?”
“就是命中註定要發生的事。”
“什麼是命?”
“命就是──”一時語塞。是啊,什麼是命?
太傅只教了“一切皆是命,半點不由人。”,書上之寫了“命格天定。”
可──到底什麼是命?迄今皇甫翰還是不明白。
“命就是人不能左右的事。你不願他發生卻仍是發生了的事。譬如,有些人絕情,某些人痴心。都是命。”
皇甫翰的眼皮狂跳了幾下,掀眼看,原來是不歸接下了話茬。
像是嘲諷又像是同情:“有人富有四海,卻窮得很,有些人一文不名,卻富裕。這也是命中註定。”
那帶著幾分熾意的目光幾乎要把皇甫翰燒出個洞來。
不,確切的說,實在透過皇甫翰看著另外的一個影子。
側頭想了一會兒,小臉上有綻出笑來“還是不懂。”伸出粘糊糊的手拉著皇甫翰,也不顧將對方華麗的緞袍上印了髒兮兮的手印。“接下來,我們去哪裡玩?”
“哪裡都不許…”
不等他說完兩個拉著手的孩子已消失在人群中。
黑著臉。
赫赫有名的武林第一人──儒麟餘色不歸,於大宓九十二年。被兩個總角少年棄於荷花塘邊。
嗚呼哀哉!
9
13 。。。
臨近過年,京城發生了大案子!
鬧得滿城風雨,就連江南這等閉塞之地的百姓茶餘飯後也開始談起來──
輔政三朝的公輸家竟生了叛變之意。屋藏龍袍,被前去拜訪的蕭丞相撞了個正著。
不及稟報聖上,盛怒的丞相便下令抓人。不料公輸家的長子血氣方剛,上前爭辯,卻撞上了不長眼的刀劍…喋血大堂。
就在人們心有餘悸地討論著這天大的事時,又一條訊息傳來:
皇帝心存仁厚,念公輸家世代為朝效力,又才喪長子的份上免了死罪,只是一家都貶為庶民。
這訊息頓時在民間炸了鍋。在頌揚皇帝恩德的同時,人們也紛紛痛罵起公輸家。
然而,再大的事被談論了數月也沒了講頭。再加上新年繁忙的慶祝活動,更讓百姓無暇擺弄那些談資。
等新年一過,載道的罵聲便少了。再過了幾日,就連提都鮮有人提起。
偶爾有做工的男人忽談及此事,說不定還會被工頭的婆娘揪了耳朵:“作死,這關你什麼事?皇帝家的事是你管得來的嗎?”
呵,說得好聽,可怎麼不想想,風聲初透時你是怎麼個奔走相告法的?
雖心裡憋屈,可畢竟飯碗在別人手裡,再多的委屈也只能往肚子裡咽。
多嘴的男人不敢再講,只輕輕嘟囔一聲做工去了。
如此,不出半月,純樸的民眾便漸漸將這王公瑣事忘了個乾淨。
不歸也因氣惱那算命之事,數月沒有下山,以至於發生了這種大事,師徒三人卻是毫不知情。
轉目便到正月中旬。元宵佳節即至。縱不歸心靜如水也抵不住兩個孩子齊刷刷的期待的目光。再想到新年他們也是三人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