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耳中,我們的小命不保。」
幾個太監宮女湊到一起議論紛紛,一言一語全被躲在樹上的風挽秋聽了去,氣得他臉色鐵青。
那不是在說他嗎?什麼他勾引沐毅琛,分明就是那廝老纏著他,而且德妃是因為太后的關係才被貶,與他何干!
原來,他在世人眼中是如此的不堪,自認為行得正,坐得直,從不曾誘惑沐毅琛,居然還是有人詆譭他。
但這又如何呢?就算自己再怎麼自認正直,還是抵不過悠悠眾口。況且他又是男子,得到君王寵幸,誰都會覺得是以色侍君的佞臣……
一想到這裡,風挽秋就沉下了臉。
本來,他們就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見那幾個宮人走遠,風挽秋飛身躍下樹,百無聊賴地一邊踢著自己的腳後跟,一邊走路。
其實這幾天他自己也想了很多。不是不喜歡沐毅琛,自己對他,著實也是有些動心的,只是兩人之間的阻礙太多,沐毅琛是君王,這些事或許傳不到他耳裡,但自己又該如何自處?
他天性灑脫、驕傲,不喜束縛,要他一直待在皇宮裡伴君,讓他如何忍受得了。況且他堂堂一個男子漢,怎甘心屈居人下……
「哎呀!煩死人了!」
「風……風侍衛……」突然,一抹粉色的倩影出現在他面前,那是位看起來十六、七歲的宮女,手中提著個食籃,正怯生生的望著他。
「妳認識我?」望著陌生的宮女,他愣住了。
這女子並非絕色美女,勉強算得上清秀而已,卻有著一雙靈動的杏眼,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她給他的感覺變有些熟悉,一股莫名的好感浮上心頭,令他心生親近之意。
「嗯,奴婢見過您……」被他盯著看,小宮女羞答答的低下頭。
自嘲的笑了笑。這宮中有幾人沒有見過他?
託沐毅琛的福,宮中上上下下都知道他是皇帝面前的大紅人、大寵臣……算了,不想了
「妳這是要去哪?」他將目光放到對方手中的食籃,「拿這什麼東西?」
「奴婢是要去給太后娘娘送吃的。」
「……妳是哪一宮的宮女?」聽到太后兩字,風挽秋心頭一動,開口問道。
「奴婢是太后宮裡的……」
她是太后宮裡的,說不定曾經見過宛兒呢……風挽秋大喜過望,正要開口問什麼,遠處傳來的尖細喊聲卻讓那小宮女一驚。
「風侍衛,風侍衛!」
「奴牌告退。」見一名太監一邊喊著一邊跑過來,她匆匆向他一福身,便轉身走了。
「唉!妳等等……喂!唉……」見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跑了,風挽秋氣得一跺腳,把氣全撒在跑過來的小太監身上。
「你幹麼?鬼吼鬼叫的,我又沒耳聾!」
「風侍衛,皇上有事找您吶。」小太監氣喘吁吁地稟告。
又是那傢伙。「他能有什麼事,不去!」
小太監一聽犯了難。皇上的召見,誰敢擺架子,大概也只有這位風侍衛了。但誰讓人家聖眷正隆呢?於是他也只敢陪著笑臉,「風侍衛,皇上說是與您之前在辦的那件事有關,讓您過去一趟。」
之前在辦的事?他一直在辦的事,除了找宛兒外,還有什麼?
「皇上在哪?」
「在御書房。」
「皇上,你有我妹妹的訊息了嗎?」風風火火地闖進御書房,風挽秋噼頭就問。
「挽秋,你來了。」沐毅琛立刻揮退左右,起身走了過來,去拉他的手。
風挽秋急著想知道妹妹的下落,也沒注意他的舉動,就這麼任他握著。
「到底有什麼訊息,你快說啊!」
「說是訊息也談不上,不過至少可以知道你妹妹安然無恙。」
這句話讓他一愣,「怎麼說?」
沐毅琛笑了笑,細細解釋,「宮裡有規矩,凡是處罰宮人,無論是杖責還是處刑,都得登記在桉的,而且掖庭每年都會調查宮人的數目列冊,之前這些事一直是母后盯著,朕插不上手,現在母后失勢,朕便派人去查了查,你猜怎麼著?」
「有宛兒的名字?她沒死?她在哪?」一聽到這裡,風挽秋連珠炮般吐出一連串問題。
「你別急,聽朕說。」沐毅琛將他拉到一旁休息用的軟榻上坐下,「直到去年都還有妳妹妹風宛兒的名字,但今年的名冊上卻不見她,反倒莫名其妙多了一個叫苑兒的,登記在太后的長樂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