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留意你的近況,知道你最近常來這裡,所以專門在此等候。”鄭翼說著走到門口,敲了敲房門。“小飛,進來見過殿下。”
之前那夥計開門進來,向外看了看沒人,才重新掩上房門。
“程飛拜見殿下!”
易成英忙上前攙他起來,程飛顯得有些拘謹,但更多的卻是歡喜。“我父親程遠跟隨齊大將軍多年,當年被一起誣陷治罪。那時我才十一歲,被髮配漠北的路上多虧侯爺救我,親自教我武功兵法,就是為了替殿下效力!”
“當年救下了十三個孩子,這些年為了掩人耳目,我一直將他們留在邊關培養。小飛是他們中最機靈的,這次回京我特意帶他來見你。”
鄭翼說的輕描淡寫,易成英卻知為培養這十三人,不知花了他多少心血。他感動的同時卻也忍不住羨慕,那些孩子與他相處的時間,一定比自己多得多。
“翼,京城裡有沒有人知道小飛是你的手下?”
“沒有。”
“那就好,現在我連淑妃娘娘也不易見到,就煩勞小飛留在這裡真做一名夥計,也好幫我與翼傳話。”
程飛嘻嘻一笑,“殿下太客氣了,為您效力本就是我的本分。殿下放心,今後只要您來,我保管讓那個盯梢的睡不醒。”
三人商定今後聯絡的方法,程飛向二人施了個禮,繼續在房外把守。
想到昨天發生的一事,鄭翼嘆了口氣。“昨日有人參大同府知府收受賄賂,買官賣官。大同知府是劉文敬的親信,皇上雖是振怒,卻派了劉文敬去查。看得出來,皇上仍是很寵信劉文敬,並不想辦他。”
“劉文敬是個庸人,這些年他結黨營私擴大勢力,不過為了一個財字。父皇知道這種人不需防備,所以這些年才會一再放縱。”易成英冷哼一聲,劉文敬不過是易臻手中一條貪吃卻聽話的狗,雖然早晚有養煩的一天,但在這之前,劉文敬的地位可謂穩如泰山。
除非……這條狗變成了會咬主人的瘋狗,主人才會立刻將它除去。
“翼,我們急不得,父皇絕對無意為舅父翻案。我們只有抓住劉文敬現在的過錯,再牽連出當年的舊案。但一般的貪腐父皇怕是不會理,要抓,就要抓父皇容不下的。”
鄭翼一皺眉,皇帝最容不下的就是有人通敵謀反,但劉文敬卻不會有這種膽量。
易成英知道他在想什麼,自信的笑道:“這次突厥人送公主進京,劉文敬定會想要再撈上一筆。至於突厥人,虎狼之輩怎會真心投降,我猜他們進京,也會找機會賄賂京中的高官,甚至收買為他們的奸細。不過劉文敬恐怕沒有和突厥勾結的膽量,所以還需你這突厥人的剋星,百戰百勝的鄭侯爺來為他與突厥人牽牽線,幫他壯壯膽子。”
“如此一來,突厥人再次起兵之時,就是劉文敬的末日。”鄭翼點了點頭,卻又立刻搖頭。“但此戰突厥消耗過大,恐怕他們兩年內都無力犯我邊界。”
易成英說的滿不在乎,“這麼多年都等了,不差這兩年。我們要搬倒劉文敬,就要讓他再也無法翻身。而且這兩年的時光,還要找齊為舅父翻案的證據,若只是劉文敬死,那便沒有一點意義。”
鄭翼聞言沉默,這兩年他真的能繼續忍耐嗎?這次回京後發現,他的情緒很不穩定,那日他撲在自己懷中痛哭的樣子,就如扎進心中的一根刺,每當想起就錐心的疼痛。
“成英,我擔心你……”
易成英咬了咬牙,突然上前拉住他的手。“你若怕我吃苦,那就立刻放棄我們的計劃,帶我離開!”
他是真的擔心我,從來都是以我為重,那麼,他是不是也有一點點喜歡我?
易成英緊張的氣息不穩,心中呯呯亂跳。瞪圓的眼睛激起一層薄霧,卻只是眨也不眨的望著眼前的男人,害怕錯過他的每一分表情。
鄭翼怔在當地,一時不知該做何反應。現在的他沒有半點玩笑的樣子,他是真的這麼想。是啊,他一個人默默忍受了這麼多年,早已累了。若不是因為我,恐怕在五年前,就和三皇子一起逃出宮了。他不只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我的願望,才一直忍受到現在。
“成英……對不起。我知道你累了,把一切都交給我,我願起兵造反,擁你登上帝位!”
易成英變了臉色,握著他的手緊了緊,卻又猛然甩開。“造反?到時就算我真登帝位,也是謀逆的賊子!你堂堂安武侯,更是陷百姓於水火的罪人!你沒有更好的辦法,就收起你的擔心!”
他早已淚流滿面,不顧鄭翼的阻攔轉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