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絕不能得罪孫諫議的念頭,還是裝作無所謂的樣子回答。
如五雷轟頂。北奴抬起頭,睜大了一雙嫵媚杏眼,不可置信地望向歸晴。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卻終究,沒能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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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笨晴晴已經被複仇衝昏了頭~~~都是絳瑛的錯。。表恨他,祈禱中~~— —|||(雖說這個願望比較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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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今兒來找信城殿下,可巧孫諫議也來了。”
歸晴話剛落,就聽絳瑛的聲音在外面響起。隨之,人也步入了花廳,朝孫諫議點點頭,含笑坐在了歸晴身旁。
“我在外面都聽見了。這北奴犯了錯,原是該罰的。不過,孫諫議若想要別個,那是沒半點問題。只這北奴,卻是不成。”絳瑛輕輕笑著,聲音語氣讓人如沐春風,“他是極北之地,依青族所獻。若我們把他轉送了人,便是不給依青族臉面……雖說是個不值什麼的性奴,我們也用不上。但人家千里迢迢,巴巴的送來,我們怎好又讓他們臉面過不去?”
“既然不便轉送,也就罷了。”孫諫議見絳瑛來了,知道他是當今天子身旁的紅人,臉上立即換上副諂媚笑容。卻又望了眼跪在地上的北奴,不自覺地嚥了口口水。
“孫諫議,不是我說你。如今男風雖盛行,求進身的官員有哪個把孌童養在家中的?都是去青樓教坊玩玩罷了。玩罷了,便丟開手。”絳瑛的一對烏珠轉了轉,又開口,“莫說你有妻室,又多出一攤事。就是那沒妻室的,也圖個清白名聲不是?縱然北奴不是外族所贈,我也不會就把他給你,誤你清名。”
孫諫議聽絳瑛這麼說,不由得大喜過望,涎著臉道:“小王爺說得是,受教受教。此等風月事,本就應該是玩玩而已,怎認得真……只是,在下確實中意這北奴,小王爺你看……”
“這等事,我卻做不了主。”絳瑛見目的達到,輕輕一笑,便將責任推卸轉移,“北奴是信城殿下的人,需問他才行。”
“孫兄喜歡,今夜可留宿於此,當使之薦枕蓆。”歸晴聽到這話,猶豫片刻後對孫諫議拱了拱手。
心裡,的確是覺得有些對不起北奴。
但絳瑛說過,所謂性奴,又和青樓賣身小倌不同。他們必是從幼時就開始習慣這種事,而且經過嚴格的調教,種種淫靡順從超乎想像。主人間互換性奴取樂的事情,更是司空見慣。
北奴怎麼也有二十左右,不可能沒經歷過這些。這件事對他來說,應該是駕輕就熟才對……
想到這裡,歸晴望向北奴,卻看見他緊緊咬住下唇,一條細細血線沿著玫瑰紅的唇角滑落,目光屈辱羞憤到了極點。
歸晴的心一沉,卻又隨即硬了起來。
這世界上,哪有事事公平的道理?同樣是出生,有人出生便銜金含銀,有人出生卻片瓦不得覆體。
如果事事公平,拂靄和自己什麼都沒做錯,相愛至深,為何會天人永隔?
拂靄那般人物,又為何會落到被殘忍斬首,頭顱懸在城門示眾,屍骨不全的收場?老天,何時何地曾公平?!
為了成全拂靄的願望……自己甚至投向軒轅奚,背叛救了自己的絳瑛,完全不顧救命恩人將來會成為亡國奴、階下囚。
和這些事比起來,委屈一個性奴,卻又算得了什麼。
孫諫議,不能得罪。自己還要靠他,結識左相。
絳瑛看著歸晴的神情,從動搖漸漸變為堅定。他烏黑眸中全是得意,唇邊笑意止不住的慢慢擴大。
沒錯,就是這樣。就這樣,親手一點點摧毀他的清高傲骨,和你們之間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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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孫諫議用過晚飯後,又命小納遣人收拾了客房,好讓他留宿。
之後,歸晴回到了書房,展開新收到的,軒轅奚的秘報。他仔細看了幾遍後,便將那封信簡放在銅暖爐內燒掉。
接下來,就開始仔細揣摩該如何完成下一步的計劃。
他手上所掌握的,不過是個傀儡政權。雖說外表尊榮顯赫,卻始終寄人籬下。不僅每月北毗摩撥的銀子有限,無法更好的發展勢力,而且方方面面都在別人的制約操縱之中。
所以,就連孫諫議這樣僅有出身,沒什麼實權的官,都敢給自己臉色瞧。
要滲入到北毗摩政務軍務內部,談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