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一杯熱喝了兩口,笑道:“小蟠,這才出來幾天,你就學會‘滅口’了?”
小蟠齜著一口白閃閃的尖牙笑了笑,岔開話題:“真沒想到你會管這種閒事。”
“他不是普通的人,”盛君凝眉道,“我從未見過他,卻好像一開始就知道他不會游泳。”
“該不會是上輩子的熟人吧?”小蟠扳著餘巖的頭來回仔細看,評價道:“長得不錯,不過比盛君你差遠了。”
餘巖被弄醒,睜眼看到距離自己不到一拳的小蟠的臉,頓時流下兩行鼻血。
小蟠驚得退了一步,高舉雙手向盛君表示自己什麼都沒做,這傢伙流鼻血跟她沒關係。
餘巖用胳膊肘撐著身體坐起來,目光彷彿黏在小蟠身上似的。
登徒子!”小蟠紅著臉罵道,上百道水流從外面射進來,凝聚成鋒利的冰錐,對準了餘巖,若不是盛君出聲阻止,下一刻餘巖這輩子都不用擦鼻血了。
“小蟠,他是無意。”
“可是他盯著我流鼻血!”小蟠憤怒地控訴。
餘巖這才看清船艙裡另一個人的臉,猛地想起在水下看到的景象,頓時連滾帶爬地朝後退了幾尺,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是妖怪!”
“他說看見了!他親口承認的!盛君,我幫你滅口咯!”小蟠突然笑起來,毫不遲疑地掐住了餘巖的脖子。
“停!”餘巖的腦子還沒泡壞,判定這個叫小蟠的丫頭雖然牙尖嘴利,但應該不是正主,聽到她說要殺自己,立馬衝著盛君極為討好地笑道:“你是好妖怪,要不怎麼會救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絕對不會洩漏今天的事情,我就當是做了一場特別幸運的夢!”
“哦,是嗎?”盛君走到餘巖面前,揚起嘴角輕笑道:“雖然你裝得幾乎天衣無縫,可惜裝的始終不是真的。”
“咳,大哥,你說什麼呢!真會開玩笑!”餘巖笑得狗腿極了。
小蟠鄙視地瞪了餘巖一眼——這傢伙對盛君的稱呼從“妖怪”變成“救命恩人”,現在又成“大哥”了?這種嘴上跑馬的人最是不能信的!
盛君笑問:“你打算自己現形,還是我幫你?”
小蟠一愣,盯著餘巖看了又看——難道這傢伙不是人?可是怎麼一點妖氣也沒有?至於仙氣,這種傢伙更是不可能有的了。
盛君忽然伸手在餘巖臉上一抓一扯,一張人皮面具連著溼漉漉的黑髮一併被撕了下來。
小蟠目瞪口呆地看著一個油嘴滑舌膽小無恥的凡人瞬間變樣——偽裝之下,竟是一張英氣逼人的面孔,滿頭白髮傾瀉而下,如映月光。
不僅外貌,似乎連氣質都變了。小蟠瞠目結舌地看著這個人,還是感覺不到半分凡人之外的氣息,原來凡人真的可以長這麼好看啊!
露了真面目的餘巖倒也不驚慌,輕輕釦了扣手指,身上冒起一陣白煙,水汽片刻便消失了,又是一身乾爽。
會仙術的凡人?小蟠望著盛君,求解答。
餘巖起身對盛君笑道:“除了我師父,你是這十年來第一個看到我真面目的人,很厲害。”
難道要盛君負責?小蟠朝盛君眨眨眼,示意必須拒絕。
盛君道:“你修為不低,為什麼會讓那些凡夫俗子逼到跳湖的地步?”
餘巖分辯道:“我不是跳湖,是失足落水好不好!不過,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謝謝你救我一命。哎,要是我死了,不知道有多少妙齡少女芳心盡碎,終日傷魂。”
盛君不為所動:“剛才小蟠掐住你脖子的時候,你動了殺機,但是沒出手,反倒回頭向我求救,為什麼?”
餘巖的臉上扯出一個賤賤的笑臉:“啊,原來這位妹妹叫小蟠啊?好別緻的名字!我說這位大哥,我怎麼可能對這樣一個嬌媚柔美的女子動殺機呢?”
小蟠遮住眼睛背過身去。那個笑容完全毀了那張臉,為什麼會想到暴殄天物這個詞啊!
盛君放出威壓,正色道:“你到底是誰?”
餘巖頓時收起了嬉皮笑臉的表情,認真回答:“我叫餘巖。剩餘的餘,岩石的巖。”
盛君像是想起了什麼,皺了皺眉頭。
餘巖撿回扔在一邊的假髮和假面,跳出船艙,朝著高處吹了聲口哨,天空中出現了一個黑點,轉眼間俯衝下來,竟是一隻巨大的金雕,張開的雙翼比這烏篷船還寬闊。
餘巖跳上金雕,對盛君揮手道:“多謝啦,水妖!”
水妖?小蟠殺氣騰騰地跳起來,金雕和餘巖瞬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