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庭若市,兵戈如林,根本沒有地方安放公卿們的車架,一路車挨著車排到橋頭。景榮隔著車架與紀氏撞上眼光,尷尬又得意,捻了捻自己精美的八字鬍,紀氏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露出很多眼白。景榮與他一道跨進門中,發現昨夜的血跡已經被打掃乾淨。
典門將校擋下他們的貼身侍衛,將他們領到後院,景榮雖然不願意,卻又無奈。赴君王宴,在門外陳兵已經是很不禮敬的事情了。
燕家的後院是個小校場,沒有幽美的庭院假山,涑水就在咫尺,也不挖條溝渠,塵土滿院,十分有損風雅。此時,燕平在黃土地上鋪了一層紅絨毯,在兩側擺放了兩列普通的木質案桌,每個案桌後站立了一位昂昂的虎臣。正對著院門的北面,則是一條寬敞的長案,設下高三階的王座。
此間既沒有美人侑酒,又沒有樂師奏樂,世家公卿們圍坐在一起竊竊私語,都是緊張無趣的模樣。
景榮清點了一下。果然,姜揚一死,其他二位公子又不成氣候,公子止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