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樣卻穿著女裝的人——那個才是真正的葉詠悅。葉長風膝下不是隻有一個獨生女兒,而是有一對龍鳳胎,姐弟倆長得一模一樣,姐姐換上男裝就是弟弟,弟弟穿上女裝就是姐姐。林紅袖怕女兒葉詠悅單獨去見燕王會吃虧,就讓兒子葉詠樂男扮女裝替姐姐去。
“詠樂,到底出什麼事了?”葉詠悅滿臉焦急,“燕王把你怎麼了?他欺負你了?姐姐找他算賬去!”
“他要是欺負我,會沒有發現我是男兒身嗎?”葉詠樂拉住衝動的孿生姐姐,示意她坐回去,“這麼毛躁,怎麼做燕王妃?”
“誰要做燕王妃?”葉詠悅臉頰緋紅,“憑著他是王爺就想娶我了?爹已經廣發英雄帖,要為我比武招親,他要是無法拔得頭籌,就算是王爺,也休想娶到我。”
“他是王爺,而且是皇后生的嫡子,就算武功再不濟,有這個身份在,江湖草莽誰敢真的和他動手?”葉詠樂端過小几上的茶,“我看這比武招親也別辦了,費錢費力。”
“燕王人很好?那你怎麼那麼早就回來了?”林紅袖不明白。
“燕王一表人才,談吐風雅,而且對姐姐一見鍾情,說今生今世只娶姐姐一個。我是實在受不了他的肉麻話,才找了個藉口提前回來。”葉詠樂的語氣平平淡淡,聽不出一丁點喜怒哀樂。
“你……你胡說什麼呀?”葉詠悅的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他見的分明是你,是對你一見鍾情才對。”
“難道要我去給他做王妃嗎?”葉詠樂心裡一陣酸澀,但語氣還是一樣的平淡,“我出嫁,你招贅?”
“淨胡說!”葉詠悅又羞又急,最後一跺腳,回房間去了。
“看看,女兒都是給別人家養的,人還沒出嫁,心已經是別人家的了。”葉長風捋著鬍子大笑。
“我也回房裡去了。”葉詠樂也站起身,“聽了那麼多的肉麻話,我也得去洗洗耳朵。”
葉長風和林紅袖看慣了兒子喜怒不形於色,沒發覺有什麼不對,只欣慰於能有個王爺做女婿。
應付完了爹孃姐姐,葉詠樂回到房間關上房門,任由各種甜酸苦鹹的滋味鋪天蓋地席捲而來。他發覺自己真的很可悲,被紅蓮辜負到如此地步,聽到他霸道地宣佈對自己的所有權,甚至容不得任何拒絕,反而有一絲竊喜。他就那麼賤嗎?與其讓自己繼續如此可悲地沉淪下去,不如成全朱棣和葉詠悅,斷了自己的念想,他就能解脫了。
距離比干廟不遠的青龍湖素以清淨淡雅著名。白鯉喜歡有好水的地方,朱棣也不想被俗人打擾,所以選在青龍湖作為約會的地方。
有了葉長風和林紅袖的首肯,朱棣興奮不已,很早就起來,仔細地打扮好,再三檢查過,對自己的打扮十二萬分滿意,才出門去見分別已久的戀人。為了表明自己對葉小姐絕對沒有不軌之心,朱棣只對三個跟屁蟲交代了一下去向,就乾脆給他們下迷藥,全部扔在客棧,甚至都沒帶上景逸塵,就單獨去赴約。
青龍湖確實幽靜,甚至太安靜了,朱棣一路騎馬過去,如此顯眼的打扮居然也沒引起多少人注意。朱棣發現自己似乎找錯了約會的地點。他想躲著人和白鯉單獨相處,可是未婚女孩和陌生人一起出去,又是去那麼冷清的地方,做父母的總不會放心,哪怕這個女兒武藝高強,一個人撂倒三四個朱棣都綽綽有餘。
已經有將近一千年沒有見到白鯉,朱棣急不可耐,提早一個時辰就去見面的地方等著,可是白鯉小姐遲遲沒有現身。雖然還沒有到約定的時間,朱棣還是越來越不安。女孩的父母——尤其是家裡有個未出閣的美貌閨女的父母——總是比男孩的父母愛擔心,萬一葉長風和林紅袖還是覺得讓女兒來見一個陌生男人不妥當,不讓白鯉來赴約怎麼辦?或者白鯉還在和他鬧脾氣,不願來,葉長風和林紅袖寵愛女兒,自然也不忍心勉強……不過朱棣總不見得衝到別人家裡去,硬要看人家未出嫁的大姑娘,只能耐著性子繼續等,想不到約定的時間到了,果然來了一輛輕便小馬車。
趕車的是個壯年漢子,就停在距離朱棣不遠的地方,在車旁放了一個凳子。車上先跳下一個梳雙螺髻的小丫鬟,接著扶出一位麗人。
“奴婢小喜見過王爺。”小丫鬟扶著葉小姐到朱棣面前,向他問禮,“老爺夫人說……”
朱棣聽不到丫鬟在說什麼,眼裡只有眼前的麗人。麗人身材高挑,略施粉黛,梳著時下流行的桃心髻,細絹做的蘭花頭飾高貴素雅,配著繡工精緻的綠色交領襦襖和湖藍色馬面裙,整個人就像是青龍湖的湖水化成的精靈,縱然輕紗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