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吉也接到了李淵的傳召:“解釋就解釋。父皇一直都更偏愛你,我們難道還怕了他?”
“你還是沒聽懂。”李建成輕輕地搖了搖頭,“你二哥的目的僅僅是逼我明早進宮,然後在玄武門設伏殺我。我死後,他就成了皇長子,到時候就算父皇不喜歡他,木已成舟,除了立他為太子以外,父皇別無選擇。”
“所以呢?”李元吉怎麼聽都覺得情況對李建成大大的不妙。
“所以功勞再高,也抵不上謀害太子的罪名。”一抹輕柔的微笑猶如潔白無瑕的花瓣在李建成的唇邊綻開,“原本我還擔心他名聲太高,怎麼找藉口除掉他,想不到他自己送上門來。我們要是不好好地利用一下,豈不是太對不起你二哥的良苦用心?”
“哦……”難怪李建成突然把長林軍調走,其實恐怕是早已埋伏在了玄武門,就等著李世民自投羅網。李元吉還納悶魏徵怎麼會僅僅被李建成推了一把,就告病假在家裡躺了那麼多天,原來是裝病去幫李建成暗中佈置,李建成讓常何帶給他的“天下為重”應該就是暗號。
“餓了吧?”李建成站起身,“先去吃飯。”
小宴設在東宮的後花園裡,幾樣小炒,一壺薄酒,還有月光下謫仙般的大哥,李元吉還沒喝酒便醉了。
“大哥,你看那李世民飛揚跋扈,剛愎自用,還姦汙我的王妃,我想想都氣。還是父皇英明,把他的文武幫兇都趕出了秦王府,現在他的精銳兵馬和將領也都掌握在我的手中……哈哈哈……我已經握有天策府的兵將,掌握數萬兵馬,李世民已經成了孤家寡人,只是個空頭王爺……他玩弄我的王妃,我就要玩死他的精兵。我還要他的狗命!”
李建成不答話,繼續給李元吉倒酒。
“大哥,還是你神機妙算。”李元吉已經徹底醉了,“你知道嗎?我原本還怕我不在的時候他欺負你,就想後天率軍出征、他到昆明池為我踐行的時候殺他,然後向父皇聲稱他是急病而死,想不到我是白擔心。還是大哥你高明啊!秦王設伏謀殺太子未遂被誅,這下我們也不用編什麼藉口,就能要了他的狗命,還讓天下人都唾棄這假仁假義的秦王,然後就是大哥你登基。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哈哈哈……”
李建成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連忙垂下眼來掩飾:“元吉,你醉了。”
“我沒醉!”李元吉嘴上喊著“沒醉”,人卻是乾脆躺倒在了李建成身上,睜著一雙朦朧醉眼看他,“大哥,你真美,你就像天上的月亮一樣會發光。”
“你還能看到我身上的光暈?”
李元吉點頭:“這是神光,對嗎?二哥身上也有一層光,你也看得到吧?血紅血紅的光,讓人看了就覺得不舒服。”
白鯉位列仙班,身上自然帶有神光,這是神仙身份的證明,象徵著在他背後有天上諸神做靠山,所以白鯉雖然是個沒有法力的掛名神仙,也沒有妖怪敢刁難他。可紅蓮還在渡劫,他身上的依然是妖氣。李建成以為姜尚在李元吉身上養的小鬼只能讓他擁有陰陽眼,想不到他也能分辨出仙和妖。
“大哥,邪不勝正,妖怪一定敵不過神仙的對不對?”李元吉睡在李建成的膝蓋上,繼續說著醉話,“明天,等過了明天,我們就什麼都不用擔心了……大哥,明天我們一起入朝見父皇,我要親手取了李世民的狗命……”
“對,過了明天,我們就什麼都不用擔心了。”李建成任由李元吉拿他的膝蓋當枕頭,直到他睡著了,才輕輕嘆出一口氣,“對不起,元吉,身上帶著神光的,其實未必就是好人。”
天上的明月倒映在酒杯裡,琥珀色的酒在月光下的照耀下,似乎帶上了一點不該有的顏色。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六十四章 參商
晨曦微露,窗外朝霞如繡,幾聲清脆的鳥鳴顯得周圍分外安靜。鄭蕙蘭半夢半醒中往身邊摸去,卻沒摸到枕邊人,抬頭一看,就看到李建成自己在穿衣梳頭。
“夫君,這麼早就起來了?”鄭蕙蘭披衣起身,站到他身後,幫他解開頭髮重新梳好,“去早朝還有一會兒,何必這麼急?”
因為以後他有的是時間長眠,反而是清醒的時間所剩無幾了。李建成苦笑:“昨晚睡得好嗎?”
鄭蕙蘭愣了一會兒,突然兩頰緋紅,推了李建成一把:“真是,都老夫老妻了,還說這些。”
李建成靠在椅子上,享受妻子的溫存:“蕙蘭,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鄭蕙蘭實在想不出李建成做過什麼對不起她的事。自從第一次在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