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嗎?」我不算個好伺候的人,我知道,但是,我剋制不了滿腹的無名火。
掛上電話之後,我掏出信用卡,又刷了一雙名牌球鞋,然後提著袋子準備去進攻下一間百貨公司。
直到我疲累地開著新到手的紅色的馬自達踏上歸途,我的心情依然沒有好轉。
我大概是個被寵壞的人吧,然而,我需要的從來就不是金錢這類的東西──就像我對傅昭龍說的,只要他對我好,要我愛上他並不難。
說穿了,我只是個極度渴求被愛的人罷了。
所以,我不缺人照顧,傅昭龍請人來照顧我生活起居並不令我感動,我只覺得生氣。
所謂的愛情或戀人,就我以為,應該是像我和許永志那樣互相照顧的,至於要花錢替代的話,那與我的父母對我有何不同?
也許,傅昭龍如果聽到我的這段話,又要說我搞錯了吧。
他也許根本不將我定位為戀人或情人,甚至算不上寵物,我只是剛好能影響他的心情的,如果不存在就不會心煩的多餘擺飾。
我想,我一直沒辦法確定我真的有愛上傅昭龍,也許就因為他對我竟是那樣的──以金錢打發一切。
傅昭龍似乎有意將與我的關係,界定在豢養或是興趣這樣詭異的定位上──畢竟,我認為的情人或愛人,不該是那樣的狀態的。
我在前一夜以為自己馴服了傅昭龍,卻在隔天的電話裡大受打擊,這就是我整天幾乎沒有吃東西,又鬱鬱寡歡的原因了。
開著車,我一路都在想著自己心情惡劣的原因。
也許,我已經愛上傅昭龍了,所以,他說著愛卻不表現愛的方式,才會令我這麼生氣。也或許,我只是單純自尊受損。
將車子在早上珠姨停車的停車位停好,我爬上二樓,掏鑰匙開啟門。
令我訝異的,房裡是亮的,傅昭龍在餐桌邊吃東西。
「回來了?」看到我回來,那人露出有些睥睨一切般地微笑。
「你為什麼在這裡?」腦袋當機,因此我只能問出這句話,「珠姨咧?」
「我讓她先回去了。」傅昭龍對我勾勾手指頭,「你吃過了嗎?」
我突然覺得自己餓到有些胃疼了。
「你不知道嗎?」我望著傅昭龍,不相信他會沒有派人跟蹤我,或是監聽我的對話。
「你不說,我怎麼會知道。」傅昭龍似是好笑地,「珠姨說,你沒吃午飯就跑出去了?珠姨的手藝很好,她今晚做了筍子燉排骨,很甜,就算吃飽了,也來喝一點湯吧?」
「我整天都沒吃。」說完之後,又覺得自己有些矯情──聽起來就像是故意餓一天,只為了向他撒嬌一樣。
「什麼?」謝天謝地他似乎沒聽到。
「你來做什麼?」我轉移話題,卻又覺得自己的問題很蠢,「我是說,你為什麼不知道我今天的行蹤?你沒有監視我?你不怕我逃?」
「沒那個必要,我已經抓準你心愛的王牌。」傅昭龍笑著為我盛了一晚筍子燉排骨,「或是你的愛情。」
※ 70。
他的話令我想生氣,想反抗,甚至看到他時好不容易冒出來的食慾瞬間全消。
胃有些發疼,但我現在只想吃人!
怒氣衝衝地走到餐桌邊,低頭,親吻他因用餐而帶點油香的嘴唇,用盡全力地吸吮與咬噬──這人,這人,這個死變態,怎麼這麼能惹人生氣!
我的忿怒似乎被理解為熱情,他不閃不躲,甚至嘴角上揚起來。
直到自己幾乎要沒氣了,我才放鬆了親吻與咬噬的力氣,口中嚐到了腥甜的血,挾帶著筍湯的清香。
放開之後,看到他紅腫的嘴唇,因為我剛才的暴力,滲出了些許的血絲,雖然帶著嘲諷的笑容,看起來仍是狼狽的,我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他笑著舔去嘴唇上的血絲,整個人看起來妖媚異常。
我對他露出甜甜的假笑,徑自端過他的碗,一口將筍湯喝盡──的確很好吃。喝掉筍湯,心裡的怒火就像前一秒還在肆虐的龍捲風,在平地裡無端地消失了。
「我喜歡你的熱情,很有趣。」傅昭龍拉著我坐在他大腿上,伸舌舔我的嘴角,「很甜,辛,有沒有試過在餐桌邊做呢?」
推拒著,那人卻死命地扣住我,不讓我離開或起身,又一波飢餓感襲了上來,我只好伸手碰觸餓到發疼的胃,「我還沒吃飯。」
「整天都沒吃,我知道。」傅昭龍笑眯眯的,說著可惡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