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道具,但那人發出來的瀕死慘叫連奧斯卡最佳演員也裝不出來,沒人看見自己的骨頭插穿面板、裸露在外還能冷靜
的。
痛苦扭曲的表情,聲嘶力竭的慘叫硬生生把他從逃避中扯回現實。
這個職位說得好聽點是醫務助理,但一點醫學知識都沒有的他,頂多是包包紗布、拿拿藥。
遇到這樣恐怖到彷佛走近點都會弄痛他的重傷,他真的很想逃。
醫生也肯定看出了他想逃,他腳跟都還沒動,已經被醫生大聲叱罵到七葷八素……
要幫忙急救、或是觸碰這痛得彷佛下一秒會昏的男人……一定是場荒誕不實的夢,他一定在作夢!!他要真的上
場,肯定比那男人更快臉青唇白地昏倒,退場。
三流演員似的跨張痛叫,響遍了醫療室。
但阿心,那個真的是他認識的阿心,竟反常而靈敏地從櫃子中抓了幾樽褐玻璃瓶,用牙撕開了針筒的紙包裝……
老馬識途得令人驚訝!!
他抽滿了半枝針筒,用力地按住男人青根暴現的手臂,連看都不用看就找到血管,在掙開前,狠狠把藥液全推了
下去!!然後他拿起了另一樽藥液,再用嘴巴咬開針管套……
陸皚知道那是麻醉藥跟止痛藥,而且份量很多。
啊老天,阿心怎會如此熟練……已經不是驚訝的時間了,他深吸一口氣,上前幫忙按住激動的男人,他說服自己
正在參與一部電影的製作,而那些大量的血跟骨頭都只是有顏色的漿跟塑膠……
一直到男人被極致疼痛折騰得漸漸軟倒,在這之前或之後,這看起來技術不怎麼樣的醫生,竟可精確而冷靜地快
速進行急救。
到男人馴服在麻醉藥的發作下,姿態奇怪得像被謀殺般睡著時,他們都已滿頭大汗。
醫生邊抹手上的血邊夾著電話說話,應該是撥去醫院要他們接收……
他坐在冰涼的地上喘氣,囚衣沾滿血,地上也很多血腳印、不、想成是茶餐廳倒瀉的蕃茄醬造成的腳印會令他好
過一點……
他拉起囚衣抹走如瀑布的汗,感覺自己剛去錯產房,接生了個娃娃般疲憊不堪……
雖然能將瀕臨瘋狂的男人制服很有滿足感,但這樣的事再來一次便吃不消了。他差點以為那男人下一秒會從他們
手中脫出,然後變身成蜘蛛俠或科學怪人。
這會兒,他知道阿心也累極地將雙腿掛在床外,橫躺著看著天花板。
該死的,醫務助理的薪金真的太少了……他閉上眼,疲憊到連動也不想動。
突然,他感到唇邊被東西碰了碰。
是醫生給他一根菸,舔舔乾澀的唇,不疑有他地將煙枝含住。
他伸高手,想去構旁邊書桌上的打火機。
「喀」一聲在耳邊響起,他才驚奇地睜開了雙眼,向前看見醫生還在講電話……
緩緩地將頭左轉,他看見了那男人的臉,原來阿心是腳向牆壁地橫躺的。
這是個多麼輕易接吻的角度。
看見阿心近在咫尺的簿唇,他竟然閃過突兀的想法。
他的臉轉過來了,阿心遞出打火機,輕鬆掠過菸頭,於是香菸點著了……
火光燃起了。
雖然他們的接觸不到一秒,雖然像菸頭般微弱,卻還是因為觸到而燃起。
比什麼都要真實。
被汗溼透的發黏在眼皮上,阿心看著這個男人。
雖然相處不短時間,他不是第一次看著阿心,陸皚卻覺得,這是阿心第一次看著他。
他說不出彼此對視了多久,也許只有兩秒、也許有兩分鐘。
他對時間失去了意識,胸憶被無以名狀的情感漲得生痛,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終於,阿心收回了視線,轉回去看天花板。
喀聲再響起,阿心也為自己點了一根菸。
***
他說不出是什麼矛盾感受。
阿心終於願意接近他一點時,明明是夢寐以求,卻讓他手足無措得連手該放那裡都不知道、連煙怎抽都差點忘了
,只能叼著快燒完的煙發呆。菸灰全跌落在地上。
當醫生要他現在滾去沖走血跡再回牢房,省得讓人以為醫療室發生兇殺案時,他不說二話地答應了。離開醫療室
前,他看了阿心一眼,他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