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個人留下的感覺實在太可怕了,靜寂雅第一次發覺原來當全世界只剩下自己時是多麼的淒涼,不過確切的說他又不是一個人……
好像在用摸西瓜熟不熟的手勢一樣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靜寂雅雖然自認為自己很聰明,但在某些地方他還是很呆的,比如對待自己肚子裡的小包子。
小包子在他肚子裡紮根四五個月了,可是他這個包子娘卻幾乎很少會特別關注自己這個包子,只有在思念包子爹或者小包子有特別動靜的時候,靜寂雅才會“恍煞大悟”原來自己肚子裡還有一個人。
此刻的靜寂雅就是如此,有時候不得不讓人懷疑,難道就是因為這樣,小包子才故意賭氣的讓自己一點沒動靜,因為他想讓自己的孃親努力重視自己。
繼續撫摸著自己日漸隆起的肚皮,若不是靜寂雅身子骨瘦小,這樣的隆起恐怕早已讓世人皆知,不過此刻確實也已經是世人皆知。
“娃娃啊,你爹爹又不見了,我好擔心他,你說這次他會不會又失蹤好久才回來啊……我……我還能等他回來嗎……”
自言自語的對著自己的肚子說著,廣晴然的再度失蹤不禁勾起了靜寂雅對當初那段最難熬的時間的恐懼,如果說那次廣晴然墮崖失蹤靜寂雅還有一個方向和目標,那麼這一次廣晴然突然消失就完全讓靜寂雅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很可惜的是現在的小包子也還太小,不能替自己的包子娘分擔,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是安安靜靜的躺在自己孃親的肚子裡,不要添亂。
得不到回應,靜寂雅放棄般的輕輕嘆了口氣,然後又望了望外邊好像突然人去樓空似的廣家,大家……能找回他的晴然嗎……
心中滿是疑惑與哀傷,靜寂雅現在已經不奢望廣晴然能夠恢復記憶,他只求他的晴然能夠平平安安,即使他的晴然真的一輩子也想不起自己,他也願意努力在廣晴然身邊創造其他的記憶,他絕對不會再讓他的晴然離開他身邊了!
好像突然增加了無數勇氣,靜寂雅竟然掀開被子一個人下了床,然後就像是受到了某種牽引一般的悠悠的回到了剛才廣晴然失蹤的房間。
人去屋空的房間裡依然滿是藥味,靜寂雅在進入前不由得捏住了自己的鼻子,等過了好一會自己熟悉了這氣味,靜寂雅才能勉強放開自己的鼻子。
看著空蕩蕩的,連一根銀針都沒有留下的屋子,靜寂雅多麼後悔當初自己沒有留下陪伴廣晴然,否則他的晴然也不會就這麼不見了啊。
有些懊惱又有些委屈,還有些傷心和自責,靜寂雅只好坐在廣晴然之前坐過的床上慢慢感受著廣晴然最後的溫度。
他的晴然當時不曉得有沒有害怕……
坐著坐著,靜寂雅漸漸的就好像忘記了自己身處何處,連周圍難聞的藥味也變得習慣了,可是偏偏在這麼濃郁的藥味裡,靜寂雅突然嗅到了一絲自己好像在什麼地方聞到過的香味……
“啊!”
下意識的嗅了嗅,靜寂雅終於知道此刻房間裡突然多出來的香味自己是在什麼地方聞到過了,就是這裡啊!
“你是誰!”
靜寂雅才猛地睜開眼,正為自己突然的發現而驚喜,原本空蕩蕩的就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房間裡卻突然多了一位穿著紫衣的女子。
那女子冷冽地看著一臉單純可愛的靜寂雅,明明長的頗為美豔與嬌俏,可卻偏偏被她自己身上的戾氣所變得那麼難看。
“啊,我知道你是誰了,你是紫衣!”
不知道靜寂雅是怎麼會這麼突然靈機一動,他竟然叫出了眼前女子的名字,連紫衣自己都有些吃驚。
“哼,沒想到靜王爺倒是好記性,還記得小女子的名字。”
紫衣不冷不熱的對靜寂雅說著,完全沒否認自己的身份。
“當然記得,因為臭半夏說過,穿紫衣服的就叫紫衣,戴綠帽的就叫綠帽子,你現在不就是穿紫衣服嗎?”
靜寂雅一臉認真地看著對方回答著,好像自己剛才的答案就是這樣來的。
紫衣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靜寂雅這個回答,突然間她很想就這麼一掌劈死眼前這個靜寂雅算了,可是榮裕欣的命令還在她耳邊。
“跟我走!”
硬是忍下了心頭的衝動,紫衣不帶一分感情的對靜寂雅命令道。
“不走!我還不知道你是誰呢?”
靜寂雅一口拒絕,他又不是笨蛋,怎麼會隨便跟陌生人離開。
“不走?你不想見到廣晴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