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地將臉上的淚痕全部抹掉。被他看得心裡又是覺得怒氣又是窘迫,只得抬頭瞪著他一言不發。
「我……可以當作沒看到。」過了半響,唐炎慈終於找著話說。
睡到快要天亮的時候他就一直哭,讓他在一旁不知所措起來,又不忍心把他叫醒,最後只有乾坐著等他自己醒過來。
倔強地別過臉,上官影月推開他就下了床。唐炎慈伸手就想要拉他,卻被他輕易地一閃而過。唐炎慈只覺得眼前白影一晃,他就已經完全換了個位置站著。
「厲害嘛,」他看著他,笑得有些奸詐,「你現在應該已經無力走路了才對,昨天聞到的薰香,跟上次的可不一樣哦。」
「你說什麼?」上官影月果然聽到後頓時心裡一涼,腳步也呆了在原地。
果然如此……果然……
還沒等到他想出個果然什麼來,唐炎慈就突然從身側撲了過來,迎而將他摟得緊緊地,臉上的笑容還是那麼奸詐,就像在抱著一隻難以接受的野貓。
「騙你的。」他故意趴在他耳邊說,「我的薰香全是經過我親手精心提製的,對身體有益無害。」
上官影月被他氣得臉一陣發紅,這個可惡的男人,他到底想要把他耍到什麼時候為止?看著他一臉得意地抱著自己,從未有過的惱怒的情緒,這時直往他腦裡湧去,不經多想他伸手就一掌向他臉上劈去,唐炎慈嚇了一跳,整個人都往前摔,這時候他不但沒鬆手,反而將他摟得更緊了,如此一來兩個人都倒在地上滾作一團。
而上官影月的那一掌,也就此打在了牆壁旁的一個木桌腿上,立即將它打作兩截。桌子應聲而倒,擱在木桌上的東西也全都跟著「砰砰鐺鐺」地全部往地上掉。
「好險……」唐炎慈抬起頭看著滿地的狼籍,作出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剛才要是真讓你打中就慘了。」
可恨的是,他的眼裡竟然還是滿滿的笑意,一點受到教訓的樣子也沒有。
上官影月這時候終於明白了,自己越是越生氣,只會讓他越發得意而已!強忍著心裡的怒氣,冷冷地看了看他後,面無表情地推開他,正想要站起來。
就在這時,門被人推開了,緊接著琥珀有些焦急的聲音,從門外帶著傳到了裡面,
「王爺,有些奇怪……」
聲音頓住,琥珀立在門口看到他們衣衫不整地在地上抱作一團,臉色也隨之突變。他連忙往後退好幾步退到門外,呆了一會兒才說道,「……對不起。」
房間內唐炎慈剛從地上坐起,而上官影月就已經站得遠遠地,而且還是離他最遠的那個牆壁角落裡,用戒備的眼神緊盯著他。
「我終於放心了,」控制不了唇角浮出的笑容,他突然說著,「你抱起來感覺比昨天要暖和多了,看來還是可以像平常人一樣體溫的。」
上官影月聞言心裡一顫,然後靜看著他對自己笑過後,走出去的身影。屋子裡突然之間變得空了,一股涼意也趁著此時第一次從空氣中侵襲到他的身體,從來沒有過的寒冷感覺,從指尖慢慢開始擴散。他不由得縮緊自己的手指,十指交錯地緊握,生怕一個不小心手就會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地面上狼籍滿地,摔破的花瓶四分五裂地擺在他的面前,空寂一片。他將手越握越緊,手指幾乎是扭曲地絞在了一起,他用這種痛來提醒自己。
「怎麼回事?」走出門外,唐炎慈看著一臉不安的琥珀。
「從昨天下午開始就沒有看到何九了,剛才我也叫月龍跟周天豪去找過,但是找遍了雪落山莊也不見他的人影。」琥珀的語氣顯得有些急切,「他到底去哪了?」
何九是唐炎慈的心腹待衛之一,已經追隨他多年,行事向來謹慎穩重,沒有經過允許他絕不會擅自離開。更何況,他也根本不可能離得開這裡的,想必琥珀正是因為明白這一點才會顯得如此緊張。
雪落山莊三面環山而建,唯一可以下山的一條路上也佈置著八卦陣,然而活生生的一個人怎麼會平空消失呢?
唐炎慈心裡突然想到了什麼,然後心裡猛地一沉。忙向他吩咐道,
「一定是出事了。你現在就找人去告訴安世清,請他也派人一起去找。」
「知道了,我馬上去。」琥珀說著就已經要走開,可是剛沒走幾步,卻又突然停了下來,他回過頭來問,「連王爺也覺得是出事了嗎?」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他的表情變得有些黯然,輕輕嘆道,「你等下陪我去一個地方吧,我想他或許就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