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就落下了幾個吻。
咚咚。
一陣敲門聲將房間裡曖昧而又旖旎的氣氛打破了,凌霄然沒好氣地從長椅上起來,然後就拉開了門。
“什麼事?”凌霄然的聲音聽起來很嘶啞,就像瀕臨爆發的野狼。
“副司令,是上海發來的電報。”
凌霄然拿起那一張白紙,然後只見上面寫道,溫柏宇本月十六日將抵達倫敦。
他想著,應該是兄長讓他來的罷。
他與溫柏宇關係還算好,大家志趣相投,所以溫柏宇要來便來,他也樂意不過。
凌霄然將門復又關上,然後坐在了椅子上,揚起了一抹笑。他揉了揉手上的白紙,發出索索的聲音,聽起來清脆的很。
凌霄然對著瑾瑤說道:“柏宇就快要來。”
瑾瑤紅唇微啟,突然不知說些什麼,思來想去過後,她才笑著道:“肯定是總司令怕你不回去,讓哥來請你呢。”
“他會怕我不回去?”凌霄然顯得不以為然,他將紙丟在書桌上,與雪萊的詩集放在一起,漠然地說:“他巴不得我留在這裡,免得礙他做事。”
“別這樣……”
瑾瑤很怕他會意氣用事,所以淡淡地說道:“姐姐跟我說,姐夫是怕你在國內不高興,才提議讓我們來的。”
凌霄然沉默許久,只是盯著窗外陰冷的雨絲,慢慢的滴落,在玻璃上蜿蜒成細線。他在想,如果是兄長親自來歐洲,他會更加高興。
他已經,很想他。
作者有話要說:
☆、第 76 章
溫柏宇來到倫敦的時候,是凌霄然親自去接,依然是落雨的天氣,只好撐起黑色的長傘,走在船港外的一片空地上。
溫柏宇顯得很高興,他握住了傘柄,然後說道:“子墨,這回我又是當信差。”
雖然陰雨綿綿,只不過凌霄然這兩日的心情也不錯,他開玩笑道:“那我叫總司令調你去郵政部。”
“可以考慮。”
“哈哈。”凌霄然大笑道。
溫柏宇收了傘,然後坐到彎身坐到車裡,然後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封信來,是用軍政處的蠟封好的勒口,以示保密。
凌霄然接過信,上面依舊是熟悉的鋼筆字。
他想起來,之前兄長給他寫過的信,他還留在西安大帥府的抽屜裡,下次回去,必定要擱在一起才好。
溫柏宇呼了一口氣,說道:“要是能自己開車遊歷一下倒是不錯。”
“我也想。”凌霄然指了指方向盤,復又說道:“這方向跟國內都不一樣,開不了。”
“應該是說,你在國內開車可以開得快,在這不行。”
凌霄然嘖一聲,然後笑著道:“你是沒見過顧燁霖開車,他那才叫開得快。”後來想了想,他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倒是挺穩的。”
“總司令?他居然也開車?”
“當然,他還做過我的司機。”
溫柏宇一聽便顯得很驚訝,他張了張口,沒有說任何話。
一早就知道總司令對凌霄然親如兄弟,居然還替他開車了,真是不可思議。
放在一旁的長傘有些沾溼皮質座椅,凌霄然看著那些滑落下來的雨珠,然後才開口道:“接下來我要到法國,你也跟著來罷。”
“嗯。”
汽車緩緩駛入那條寬廣的街道,陰雨打溼了欄杆裡的紫羅蘭,因此顯得更加鬱結。
溫柏宇在當天也住進了他們那一間裝修精緻的英式公寓。
天色漸漸暗下來。
溫瑾瑤看著屋外零零散散的燈光,就像天上很遠的星辰,又像燭火,但卻不晃動,映在玻璃窗上就是一抹黯淡的光華。
凌霄然佔據著書桌的一隅,仔細地看著一張紙。
溫瑾瑤覺得很奇怪,平時都是她看書的多,今天子墨怎麼就像突然反常了似的。她有些疑惑,擦拭著仍在滴水的長髮,便彎下身子問道:“你在看什麼啊?”
“兄長給我的信。”
“哦——”
凌霄然沒有移開身子,任瑾瑤在一旁看著他。
瑾瑤眼前有些迷濛,只是能瞥見一行字——切不可留在歐洲不再歸來。
飄逸的鋼筆字在她腦海中烙下了印記,她想著,總司令與子墨,怕且是一輩子都不能分開。所以這在歐洲的生活是黃粱美夢,在此之後,還是要回到現實中。
可是今晚上的凌霄然顯得十分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