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還是昏迷,那人都陪在他身邊、照顧他。
那人為他做了這麼多,他卻連名字都不知道,甚至是長相——短暫性失明讓他有長達一年多的時間處於全盲的狀態,雖然逐漸好轉,但在他能看清楚東西之前,那人已經不告而別。
來得突然,消失得毫無預警。留下的,只有那隻手的觸感與沙啞的聲音。
他忘不掉那人。在失去唯一的親人、他的哥哥之後,腦子裡只剩下復仇的念頭,直到那人出現,在他最悽慘、最孤立無援的時候陪伴他、鼓勵他,成為他唯一的寄託——怎麼忘得了!
他想那人,想看看那人的模樣,想當面道謝、想回應那人曾對著他自言自語的每一句話,讓那人知道自己有多麼想他,想到這份念頭轉變成一種近乎愛情的依戀,思念成狂,到最後甚至為了減輕這份痛苦、讓自己好過一點,不惜封塵與那人有關的記憶,欺騙自己早已忘記,直到遇見章宇恩——
他的手與那人相似,近乎雞婆的熱心與體貼也不遑多讓。
衝動使然,在明白章宇恩這麼做的原因後,他順水推舟將他留在身邊;但……習近勳闔上的眼睫用力閉了閉,脫離過往思緒回到現實。
最近他開始懷疑自己這麼做是不是錯了。
原以為章宇恩對自己是好奇多過於喜歡,只是少不更事的衝動和正義感作祟,而他也受夠何敏華的騷擾,更需要一個人在身邊替他處理瑣事、照顧寧寧——他熱心助人的魯莽解決他許多困擾。
是以當他發現章宇恩之所以這麼做的原因,想也不想便丟出誘餌引他上鉤,給他一個合理藉口走進他的生活,也給自己一個合理使喚他的身分;甚至在當時就已經想好結局——不是章宇恩受不了照顧他這個殘廢男友和寧寧決定拍拍屁股走人,就是他受不了章宇恩的多事決定趕人。只是——愈相處,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