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都過來吧,把事情說開了也好。”
辦公室裡,其他幾個坐在沙發上,看著辦公桌後的寒愷修,表情各異。草根捂著熱茶杯縮在寒愷修懷裡,他一直在顫,手心冰涼,他很不安也很冷……
呆若木雞,是草根從始而終的表情。
社會再多的複雜,他的世界依舊是湛藍依然,那樣的錯綜複雜好比蜘蛛結的網,一層又一層,將他網住,同時也惘之。
宛穆林期待的眼,還有澄渙眼中的冷漠,草根實在無法說服自己張口。他很糊塗,為什麼他面對著說是他親人的人卻……從心底感覺到寒,從身到心都陌生,他甚至沒有絲毫的喜悅感,這是為什麼?
孤寂太久,草根對親情的渴切是很顯然的,辛諾贇予王伯離開後,寒愷修就是他世界的主宰,四個小蘿蔔頭是他的心頭肉,還有他視為親母的張媽。而今,生活好不容易平靜下來,忽然又冒出來了父親和弟弟,草根很暈。
蜷縮在寒愷修懷裡,草根抿著唇,壓抑的哭,是那種要憋斷腸子一樣的悶泣。
老天爺似乎很鍾愛表演爛套俗的戲碼,看著眾生在他的遊戲下生活顛沛,感情流離失所。
當年,滿懷豪情的宛穆林為了前途發展遠離家鄉,才貌雙全的他在大都市裡懷才不遇,頹廢消極之時得到豪門千金的垂愛,千金小姐的財與美貌同時深深的吸引了他,為了那少奮鬥的幾十年,宛穆林狠著心回到家鄉,不顧一生教書育人的父母強烈反對,與青梅竹馬的女友分了手,回到城裡的宛穆林並不知道,當時女友已經有了身孕……
不管宛家二老如何挽留,傷透了心的女孩毅然的離開了,瞞著所有人來到一個偏遠的山村,為了孩子名正言順,她嫁給了一直幫助她的好心人。
命運千阻百撓,然而生活還得繼續,不管窮困的家庭如何受人冷眼,她都沒有想過要離開,好心男人的大度與寬容,給了她母子倆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相濡以沫積累下來的感情戰勝了所有。
她以為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與負心男人見面,老天卻再次跟她開起了玩笑。
宛家辜負了她,二老一直都鬱結在心,日久成病,病塌前的照料也是她一絲不苟的服伺,沒有半句怨言。二老臨終前,她將孩子帶了來,與老人見了一面,老人身淚俱下,心寒兒子的所作所為,答應她把孩子的事情永遠的帶進墳墓,讓老天爺去懲罰他。
對於罪人,言語姿體上的折磨都是輕薄的,只有良心的懲罰才是最沈重最直接的折磨,縱使桑田滄海變遷,卻無法抹去曾經的罪責。
操辦喪事,跪送二老入土……她所作的一切本該由兒子媳婦來完成,她無怨無悔替宛穆林行孝道,她不願看到老人身去後被人戳脊梁骨。宛穆林匆匆回來,感動與愧疚折磨著他,幾年未見,風華正茂的少女在生活的逼迫下,眉頭的憂鬱為她添上幾許蒼桑,卻不見有對他的怨懟。
臨行前的晚上,傷感之中的小酌,兩人都有些情難自禁……
“如果,我有了你的孩子,你會要他嗎?”
“會,真有了我會把他養大,教育他成才。”宛穆林說,“我結婚了,有一個女兒,你……替我生個兒子吧。”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他的妻子不肯再生育,想要兒子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想到了她,這不能說是利用,他堅定的相信她會答應。
一顆心要被殘忍傷到什麼地步才算痛,一份情要被忽視到何種程度才能醒悟。
她流著淚送他走,既然你想要兒子,好,我給你生。
老天爺唯一待她公平的地方就是讓她嫁了個好男人,當她知道自己第二次有了身孕的時候,那個老實的男人親自動手替她準備了行李。在得到丈夫諒解的情況下,她再次來到小鎮,邊打零工邊等待著孩子的出生,也等待著承諾會回來接孩子的自私男人。
她不能讓兩個孩子都一樣的窮苦,沒有飽飯吃,沒有書讀。
一年又一年……宛穆林沒有來。她在春天期待著希望,又在冬天黯然神傷。
沒有放棄,只為了那點渺小的希望。
幾歲的孩子已經有了記憶,跟隨著媽媽吃的苦在心底烙了一個疤,不管將來的生活多麼富足,灰暗色的媽媽是孩子永久的記憶。
跟媽媽在一起的時候雖然生活很苦,可是媽媽對他很好,比起宛家母女的殘酷他寧願過回三餐不繼的日子。
澄渙對媽媽的想念多一分,對宛穆林的仇恨也更深一層。
(10鮮幣) (生子)118 我不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