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要分清楚,不要糊里糊塗被小人利用。”
言下之意,當初在倉庫痛下殺手的人,很可能是石諾派去,為的就是讓他跟謹義幫決裂,好為己所用。
胖根叔說是不評論,實際已然百般暗示。
“多謝胖根叔特地趕來告訴我這個。”嚴冬道,“不過,我要反水,並不單單是因為這件事。那天究竟是誰下的手我會去查,但謹義幫,我也不會放棄。”
他的鎮定讓胖根叔有些意外,但話說到這個份上,多說無益。
胖根叔只能徒勞地應一聲,由著嚴冬把自己扶進屋去,虛汗粗氣一齊折騰。
罷了罷了,他換了塊擦汗的手絹,兒孫自有兒孫福,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吧。
…………
明天見~
送走了胖根叔,嚴冬轉過頭就讓人備車。
管家小兄弟一臉不解,提醒他:“您跟李總一會兒還有個飯局,再不去可就遲到了。”
“推了。”他一邊往院子走一邊吩咐。
上了車,司機還不知道他要去哪裡,車子發動了,卻不敢開。
嚴冬閉著眼想了想,道:“海觀別墅。”
海觀別墅是石諾的私宅,正建在海邊,風景宜人,夏天住在裡頭尤為涼爽。
車子行駛在寬闊的濱海大道上,嚴冬偏過頭,漫無目的地向窗外望去。
胖根叔說的話,
他並不全信。
胖根叔本就是謹義幫的人,他為了救幫會與其他叔伯串供說謊,硬說那些訓練有素的殺手不是子青派去的,也不是沒有可能。況且子青是否故意沒有通知,誰也不能保證。
自己如今跟石諾聯手氣勢正盛,胖根叔當然要給自己一些不好的暗示,好叫自己跟石諾先起內訌,鬥個兩敗俱傷,謹義幫獲得喘息機會。
但要說子青對老九的事從頭到尾一概不知,嚴冬也能夠相信。
因為葉香山重新掌權的速度太快了。
快得就像他從來沒有喪失過對謹義幫的控制權一般,在他重新出現在眾人面前的一剎那,他就又成了那個呼風喚雨的本市老大。
而同時,子青消失了。
這段時間,葉香山在暗地尋找他,嚴冬也時刻關注著與他有關的動向。但他就像滴進大海的一滴水般,杳無音信。
嚴冬合上眼睛,滿心都是那日離去前,他最後一個表情。
優美的唇角微微揚著,眉頭卻痛楚地擰在一起。
那是期待著巨大的希望,卻收穫了更大的失望的表情。
為什麼,自己一直沒有想過,也許從頭到尾他都是不知情的。
也許是他偶然從別處得知了自己遇險的訊息,才會急匆匆跑過來,卻被自己當頭一盆涼水,澆滅所有關切的火焰。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自己還真是……
嚴冬低下頭,用力揉揉眉間,忽然,前方傳來司機的聲音。
“冬哥,到了。”
他嘆了口氣,自己在這裡胡思亂想也沒用,倒不如直接去問石諾。
直覺告訴他,石諾這裡一定有事情的真相。
…………
一會兒肯定還有~
45
嚴冬走到客廳時,石諾仍在二樓書房。
他如今與嚴冬是盟友,盟友來訪,自然要趕緊接待。
於是他只能對眼前的訪客失禮。
“不好意思,我有個朋友來了,麻煩您在這裡等我一會兒。”石諾歉意道。
訪客坐在沙發上,聽他這麼說,笑著搖搖頭,道:“沒有關係,請您先去處理要事。”
他的發音很不標準,每句話都有嚴重的吞字現象,石諾卻聽懂了。
他點頭感謝理解,起身走到門邊,剛要拉開門,身後的訪客忽然叫住了他。
“石先生,”那人站起身,努力用不標準的中文表達自己的意思,“那個人是……嚴冬先生嗎?”
石諾不著痕跡地皺了一下眉頭,道:“是。”
那人笑了笑,道:“嚴冬先生是個非常誠實的合作伙伴,在我們那裡信譽很好。我曾在越南見過他一面,不過他一定不認識我了。”
石諾順水推舟:“那是否需要我為您引見?”
對方搖搖頭,笑道:“多謝您的好意,但時機不到,再等等吧。”
說完,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石諾知道他是個脾氣十足古怪的人,也從善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