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進去了,就是在跟誰作對麼?”
“我知道。”他微微皺眉,身子下意識後退一點,似乎想閃開嚴冬的禁錮。當發現嚴冬手勁使得很大時,也就不再強求,只是垂下眼簾,看著他放在自己肩上的那隻手,目光中,微微流露出厭惡的情緒。
他當然知道是在跟誰作對,那又如何?他是醫生,就不該抬高或者貶低任何一個病人,就該在病人需要幫助的時候給予幫助。況且,姓沈的算哪門子總裁豪門,他老爹四十歲上開始創業到五十歲事業成功,之後把公司留給了他,也不過二十來年。他也不是商業奇才,公司穩步發展說到底是基礎紮實的功勞,至於說他黑白通吃……如果養打手也算黑道的話,那他還真是。
“請你幫忙轉告沈總裁,我姓程,叫程子青。他要對我做什麼,我隨時奉陪。”說著,他猛地一抖肩膀,甩開嚴冬的手,大步走進了病房。
“冬哥……”身後的小弟還沒見人這麼不給自己老大面子過,以為又有架打,趕緊低聲提醒嚴冬,卻被他懶懶揮開。
進就進唄,沈總就是不讓人進去打擾,人家是醫生,又不是進去打擾的。而且整個病區這麼多大老爺們,這間病房又離醫生辦公室這麼近,可強大在欺凌弱小的時候,竟然就只有這麼一個人挺身而出,保護自己的同事,幫助自己的病人。
更何況,他真心想操蛋一回,在這位程醫生面前裝裝好人,給他留個亦正亦邪的好印象,哪怕丟了工也無所謂。
只可惜,程醫生安頓大伯撫慰美女,一通忙活後,直到走出病房,都沒有再看他一眼。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看著那細腰的小背影,嚴冬在他背後響亮地罵了一聲:“操!”
操,這本來該是個彎彎狗血小言文的橋段,卻成了一個耽美故事的開端。
————————
不出意外的話,晚上應該還有得更……
2
沈總裁不是好老闆,每日忙著泡妞耍帥,嚴冬把當月的錢結了之後就不再跟這位主混了。換了個大哥,每月好酒好菜招待,街頭巷尾逛逛瞅瞅,拿錢拿到手軟。
世界上沒有白養人的買賣,半年後,大哥讓他砍人。
他去砍了,連人家是誰都沒問,到地方,抽刀,朝肚子來了五六下,跑。
在郊區的地下室蹲了三天,大哥說事鬧大了,讓他出去躲躲。
這他明白,況且大哥待他不薄,說他去了,東南亞那邊的市場就交給他開拓了。他一個混混,過去也能給人當老大,有什麼不好。
他就答應了,臨走前一夜,想來想去,有件事終究不甘心,現在不做,當了東南亞的鬼都要飄回來。
於是他就到程子青家樓下蹲守了。
半年了,程子青實習期表現良好,留院基本不成問題。他在醫院附近租了間單居,也不用擔心夜班回來擾人清靜。這天本來不歸他值夜班,可剛好有個不錯的同學女朋友十一點火車回老家,他就替了一會兒。
回來的時候剛好十二點半。
嚴冬七點就在小區門外的小吃店蹲守,他查得出程子青住這裡,自然也知道怎麼方便堵人。可一直等到小吃店關門趕人,他要等的人連個影都沒見。所以子青回來的時候,嚴冬那點可憐的耐心,已經全變成怒火和煩躁。
也該子青倒黴,他實在太累了,警覺性也差了很多,耳朵裡插著耳機,歌聲分去了他最後一絲注意力。
老式家屬樓沒有電梯,他走樓梯上樓,開門時候發現聲控燈壞了,摸著黑對了半天鎖眼才開啟門。
門開的那一刻,身後忽然撲過來一個人,把他撲進了門。
黑暗中,壓在他身上的人喘著粗氣,一隻大手張開,箍著他兩隻手腕,讓他沒法動彈。他試著動了動,那人整個騎上來,窸窸窣窣,不知道做著什麼。
“錢我放在床頭櫃底下的抽屜裡,你開啟燈就能看見。”子青老老實實告知錢的位置,並且引誘他開燈,打算看清他長什麼樣子,為報案做準備。
那人卻不為所動,把他的胳膊拉到頭頂,然後用皮帶綁到了一起。
至此,子青還不知道即將到來的是什麼。
但嚴冬知道。
他把人綁住,便覺得安心。扶著程子青的腰讓他翻了個身,正面對著自己。黑暗中伸出手,在那張肖想了半年多的臉上狠狠摸了一把。
果然,手感甚佳,不枉自己白日裡蹲在醫院門口守候他上班下班,夜裡用同一隻手想著他自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