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回來到底幹嘛?”
莊肅面色一緊,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卻是說:“有眉目了?”
“哪有這麼快?”卓逸反駁道,“要想盡早破案您就告訴我,大爺爺回來究竟為了什麼?”
“認祖歸宗。”
“不合理。”卓逸簡潔明瞭地說,“大爺爺本來就是自家人,談不上認祖,兩個堂叔和堂哥雖然一直在海外生活,也算是咱莊家的人,談不上歸宗。爺爺,您說實話行嗎?”
被孫子擠兌了,爺爺沒有任何回應。他把桌上的紫砂茶壺朝前推了推,看著卓逸的身後:“俊陽啊,去找劉媽給我換壺茶。順便拿些吃的,讓卓逸墊墊肚子。一早上忙到現在,他還沒吃早飯。”
這分明是要支開俊陽,但卓逸在乎的不是這個,而是爺爺怎麼跟俊陽好像很熟悉的樣子?自來熟什麼的也該有點限度吧?無奈之餘,卓逸朝著俊陽點點頭,才放他出去。
轉回來,卓逸面對爺爺蹙眉:“現在能說了吧?”
“說什麼?你大爺爺一家就是回來認祖的。美國再怎麼好也不是故土,人老了,想家了,這有什麼可奇怪的?”
“那卓熙和莊靈的婚事是怎麼回事?我不知道這事倒不奇怪,怎麼連卓然都不知道?”
莊肅頗為無奈地嘆著氣,說:“早些年的事兒了。那時候你們都小,卓熙也才十八歲。你大爺爺一直想讓孩子們回來,覺得聯姻是個不錯的主意,選來選去,就定下了你姑姑的養女。這事兒到了卓熙二十三歲才告訴他,小靈也是前幾年才知道的。”
真是胡來!卓逸以為這種家族內部的聯姻早早就沒落了,沒想到大爺爺還能上演一出讓人啼笑皆非的戲碼。怎麼看莊靈對卓熙都沒感覺,不止如此,莊靈甚至非尋常厭惡對方。
這時候,卓逸想起了在晚餐桌上莊靈瞪視卓熙的那一幕,不僅狐疑起來。他們倆不過才見過兩三次,哪來那麼大的仇恨?只是因為卓熙說出莊靈暗戀卓然嗎?這個說法倒是有點牽強了。
正要跟爺爺再談談,身後傳來敲門聲和敏姑姑的聲音:“二叔,您在嗎?”
“在,進來吧。”莊肅說道。
莊敏一見卓逸也在不免愣住。卓逸聰明的很,笑問自己在是不是不方便?莊敏也不愧是莊家的人,面色和善地說:“怎麼會呢,我來找二叔說說話。卓逸要是不忙也留下吧。”
這是什麼話?要是不忙就留下,感情這位姑姑明裡暗裡還是請自己出去。卓逸不怎麼高興,偏要留下來看看。
莊肅瞭解卓逸溫柔笑容背後的歪心眼,便說:“卓逸,去看看俊陽怎麼這麼慢。”
爺爺,您不厚道啊。卓逸含笑望著爺爺。
莊肅頭不抬眼不睜,嗯了一聲,這意思是——讓你出去就出去。
沒辦法了,卓逸只好藉口去找俊陽離開了爺爺的書房。只可惜,狐狸永遠都是狐狸,你想讓他老老實實的離開,怕是沒那麼容易。他關門的時候留了個縫兒,站在外面偷聽。
估計莊敏也沒想到卓逸還沒走,朝著莊嚴進了幾步,說:“二叔,如果警察問起二十年前的事,怎麼說才好呢?”
“該怎麼說就怎麼說,這有什麼好隱瞞的。”莊肅沉聲道,“警方也還留著當年的案宗,你們好好配合調查。”
“二叔。”莊敏欲言又止,咬著嘴猶豫半響,“您說,當年小溪就那麼沒了,警察也沒給出明確的結果,最後懷疑......”
不等莊敏說完,莊肅的眼神飄向門口,低聲喝斷了她的話頭,並問:“你想說什麼?”
“我懷疑。“莊敏緊張起來,嚥了咽口水,眼神飄忽不定,“根本不是老宅的人殺了卓熙。至少昨晚在老宅的這些人裡沒有兇手。我懷疑,是不是卓逸的爸爸回來了。”
“胡說!”莊嚴大聲喝道。起了身拄著柺杖,面色不悅地看著莊敏,“這種話不要再說了,出去吧。”
門外的卓逸急忙閃身避開走出來的莊敏。他靠在牆上仔細琢磨著剛才那段對話。當年母親的死充滿了謎團,警方就是因為找不出兇手進入以及離開現場的方法所以才定為懸案。
當時的情況卓逸沒有什麼印象了。他在幾年前回國,特別找過李警官,幾番軟磨硬泡之後,才明白當時唯一的嫌疑人是自己忽然失蹤的父親。至於因為什麼,李警官口風緊,死活不肯說。
所以,他所掌握的線索都是在回國後一點點調查出來的。換句話說,對於母親的命案卓逸是兩眼一抹黑,比警察知道的還少。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