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繩,忽然從身上鬆脫似的,而回頭才驚覺那些線自始不存在,一切都是他自己的想像,他被自己創造的線束縛著,像個傻子一樣掙扎至今。原來他才是真正笨的人。
他想起紀嵐的話:四弟,人不要太自以為是。人並不如想像中瞭解自己。
他笑了一陣,笑到眼角沁出淚光,印象中,自從紀宜從樓上摔下去那天開始,自己就不曾那樣發自內心地笑過。
紀宜一直擔心地看著他,直到他深吸口氣直起身:
「即使如此,我還是討厭你,紀宜。」
他叫了他的本名,像是宣戰似地,直視著紀宜的眼睛。
「我會一直討厭你、嫉妒你,直到把那個人的心,從你身上奪回我身邊為止。」
他說。紀宜愣了一下,問了聲「什麼?」,但紀化沒有理他,只是豪邁地擲下酒杯,大笑著從酒吧離開了。
走在夜晚的街道上,或許是天氣晴朗的緣故,滿天都是燦爛的繁星。
紀化仰天看了一會兒,聽見手機響了,號碼是他最熟悉的那個,便笑著接了起來,
「喂,這麼快就想我啦?」他不改甜膩地說。
「小花?你還在市中心嗎?我剛下工,要不要一起回家?就約在那間便利商店?」
紀化笑著答應了,他一邊走,一邊聽著男人的聲音,忽然說:
「吶,康雲,我在想啊。」
「想什麼?」
「我在想,我搞不好其實應該是S,而且是很強焊的S。」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爽朗的笑聲:
「喔?」
「嗯,只是因為我太厲害了,只好隱藏自己,戴上M的面具,這樣我才敢接近別人,因為只要當M的話,就不用擔心會傷到別人。喜歡的人也好、討厭的人也好,只要被動地接受別人的情緒就好,這樣他們不會受傷,我也不會真的受傷。」
「那,怎麼會忽然想要改變了?」
紀化歪了歪頭,「不知道,就忽然想要轉換一下。」
「那……今天晚上就來試試,主人?」男人笑了。
紀化看著晴朗的夜空,聽著男人頑皮的嗓音,滿足地閉上眼睛:
「嗯,親愛的奴隸。」
世界上不是隻有S和M。還有S可能變成M,M也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