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還沒什麼,時間一長,那憋悶勁就別提了,出不來進去的,中午飯還的在這吃,沒準有中午洗澡的,老闆倒不錯給管了頓飯盒,五塊一個的。
我胳膊都木了真想象狗似的爬著吃,用不著胳膊。
林豐那也臉色不好,他一上午搓了兩個。邊搓邊出汗。
“不行就撤吧!”我說。
林豐夾了口菜,搖搖腦袋。
我也不多說,喝了幾大口水,在這汗流的太多,得隨時都補充。
又忙了整個下午,湊夠了十個。
回去的時候,李小明已經把飯擺桌子上了。
我沒吃幾口就休息去了。
算是睡了個好覺,就是李小明太愛折騰總愛拿胳膊肘子到處揮。林豐愛拿腳踩我肚子。
半夜我爬起來又搬小摺疊床上去了。以後可不跟他們擠了。就是小床上冷點,還是人多擠著睡覺暖和。
早上一睜眼,那倆還沒起呢!
李小明那胳膊肘都著林豐的臉,林豐拿腳踹著李小明的肚子。
我還真搬對了,不然不得被他們一人一柺子一腳的弄殘了。
掙扎著起來,我到了廚房拿了昨天的剩飯熱了熱,端桌子上,然後拍拍那倆小混蛋的臉。
“吃飯。”我打著哈欠說。
他倆起來看看我,一個揉眼一個翻過身去。
“別去了。”我衝揉眼的林豐說。
林豐還是跟著起來了。
我們吃完就直接出去了,磨蹭到九點才到澡堂子。裡面就一個人。
我躺板床上。蒸汽飛房簷那又流下來,啪嗒啪嗒的落我臉上,我抹把臉。
空曠礦的地方就唱起來,“北京的金山上光芒……”
一句都沒唱完,林豐就堵著一臉鄙夷的看著我。
就這工夫又進來三四個人,都一臉的橫肉。
脫了衣服露出帶著刺青的背來,我搭著眼皮掃幾下。可惜自己現在套了個褂子,不然老子準能比死他。
衝了沒幾下,其中一個挺壯的就過來了,一指林豐就讓他搓。
※ ※ ※
那胖子脫了衣服露出一片刺青來,大蛇吐著舌頭,一看就是仿港臺的調子,我看了眼覺的沒趣,老子褂子底下的都比這精彩。剛要休息下就聽那開罵開了。
“你他媽吃飯沒有?”
我抬了眼看去,林豐漲紅個臉在那站在,被胖子桑到邊上。
就這胖子皮厚的,林豐那小胳膊小腿的哪夠用。
我站起來,打著笑臉,“對不起,我來吧!”拿了毛巾放肩上,窯了瓢水。
那胖子看著我,忽然就楞了。
我剛澆下水去,就聽那人壓低聲音吐出兩個字來。
“老大!”
我一呆,叫誰呢?他大哥在我後邊呢?結果下刻就被這小子按住肩膀。
“我是雷子啊!”他興奮的說。
我一下想起來了,看著他,真沒想到啊!
“你出來拉!”我說,腦海裡浮現一張也算壯實的小子,那時候我剛進管教所,就跟這小子住一個屋,那環境惡劣的厲害。按老規矩新人來要被整,他們頭天往我身上撒尿,我沒搭理他們,還沒完了,往我床上撒,我不幹了,一下掀倒三個。關了三天小黑屋子,沒被同屋的整了被組織教育了。
我笑笑,那時候被我打的最慘就是這雷子。
“怎麼接受組織的再教育,沒改好啊?”我拍他肩膀。
他原本挺高興的,可看我的打扮又有點吃驚似的,“你……你幹這個呢?”
“恩。”我點頭。
“這是你乾的活嗎?”雷子一臉惋惜的看著我。
我似笑非笑:“這都不好找,你不知道我命苦嗎?”
雷子傻笑了下,還那麼憨厚。
我忙轉移話題:“你最近幹什麼呢?還混著?”
“恩,跟了個老大,在一個舞廳裡,夕花,你聽過嗎?”
我倒是聽過這個名字,據說開那地方的人黑白兩道通吃,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還是什麼集團的什麼什麼……算是個比較有組織性的黑社會團伙。
“你知道那是誰開的嗎?那個時候被你整的不行不行的……”雷子話還沒說完,我已經一拍他背,“都過去了,還提他幹麻,你來就是我客人,我這給你搓了,不過我給你打個折收你個半價。”
雷子走的時候塞我一張一百的。
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