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的疑問,白牧晨忙回答道:“我大哥和師……宋大哥是很好的朋友。”
“哦,這樣啊。”謝霞媚心中瞭然,一塊大石頭落了地,原來是朋友的弟弟啊,在這裡來玩,也屬正常。
白牧晨陪她坐了一會兒,因為實在是找不到什麼話好說,只得笑笑說進廚房去看宋清晏,隨即溜了。
宋清晏正在醃製排骨,青椒、西紅柿切塊,菠蘿切片。見白牧晨進來了,隨口問道:“是誰來了?”
平日裡也不是沒人來,大多是以前的朋友亦或是現在的同事,所以宋清晏也習慣了。準備把排骨弄好才出去,卻不想白牧晨一進來就感覺氣氛不對,整個人完全沒了剛剛的愉悅開懷。
“怎麼了?”宋清晏問。
白牧晨盯著他手上的刀,回答道:“說是你以前的朋友。”
“哦。”宋清晏點點頭,熱鍋,倒油,待鍋裡冒起微微青煙,倒入撇過雪沫的排骨,炸至金黃,撈出,瀝乾。這才轉過頭來問白牧晨:“以前的朋友?”
白牧晨點點頭,心情莫名其妙有些悶悶的,但又不知道是為了什麼,摸不到實處的感覺,實在是不怎麼好。“嗯,她是這樣說的。看起來和你很熟的樣子。”可不是很熟麼,清晏清晏的叫,這麼親密。
宋清晏是什麼人,自然最會察言觀色,小傢伙很明顯沒有剛剛興致高了,到底是誰來了?“我出去看看。”
走出廚房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幾年沒見,她倒越發成熟嫵媚了。
“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聲音平靜無波,倒還真像是和多年以前的朋友寒暄。也許激盪都藏在心底,面上毫無漣漪。白牧晨透過廚房的門往外看,只能看到那個高大俊朗的背影。
而對面的謝霞媚很明顯就不像宋清晏那麼平靜無波了,看到心心念念好幾年的人就這麼朝自己走來,不再是遠隔天涯,而是近在咫尺。他還是她腦中時時銘記的樣子,除了褪去了青澀換上了成熟,其他一切都還沒有改變。
“清晏,我……”心情太過激盪,話都有些說不清楚了。
宋清晏淡淡一笑,縱然是圍著一條看起來無比小清新的小碎花圍裙【好吧那是白牧晨惡趣味買的】,也絲毫掩蓋不了他丰神如玉的風姿。“既然來了,便吃了晚飯再走吧,還有一會兒就好了。”
“……”心裡縱然有千言萬語想要對他訴說,可是看到這樣子的他,又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謝霞媚很是懊惱,明明來之前把所有想過的場景都想過了,也一一想過該怎麼去面對,可真到了人面前,才知道,自己不過也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想過他會冷眼相對,想過他會嘲諷譏笑,想過他會惱羞成怒,卻萬萬沒有想過,他會這般雲淡風輕。
歲月雖然沒有在他臉上留下痕跡,但一定是在他心底留下了吧。不然,他怎麼能,這樣的雲淡風輕事不關己?
“好。”她苦澀的想,他恐怕,早已不是以前的他了。
宋清晏向她頷首,然後轉身進了廚房。
一進廚房就看見白牧晨靠著廚房的門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宋清晏原本平靜無波的心裡如同靜如止水的湖面投入了一顆細碎的玉石,細小的漣漪隨之盪漾開來。他只覺得那漣漪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慢慢的像是要溢位來一般。他用一種連他自己都不曾發覺的溫柔聲調說道:“餓了嗎,很快就好了。”
他不確定白牧晨情緒的突然變化是不是因為謝霞媚的到來,他現在不想去想那麼多。他關心的,也只是他而已。
白牧晨說不上餓,也說不上不餓。他早已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了,那個女人看宋清晏的眼神,他一看就知道有問題。況且還以老朋友自居,看來很有可能是他以前的女朋友吧。亦或是,她現在也是他的女朋友?
若真是這樣的話,那我豈不是要叫她師孃?白牧晨暗暗嘀咕,我才不要叫她師孃呢。雖然她的確很漂亮,可是,配師傅的話,感覺還是差了一點啊。
“嗯?你說什麼?”
被宋清晏打斷了思緒,白牧晨著實驚了一下。剛剛那個嗯字,怎麼這麼熟悉的樣子?
我擦,白牧晨整個人都不好了啊。為什麼會覺得熟悉呢一定是我開啟的方式不對!太喜歡七月大大所以產生了幻覺了麼?怎麼會覺得師傅的聲音和七月大大的很像啊我擦!
“沒……沒什麼。”連忙把胡思亂想的思緒拉回來,忍不住滿頭黑線,這一招到底是跟誰學的呀,沒事兒走走神神馬的簡直就是陸離附身啊我擦!
宋清晏笑笑沒有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