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沒完沒了找麻煩,路怡才借調,本來人手就不夠,”主任擺手示意蘭曉也可以走人,自言自語:“你先出去,我找他們也要一個人過來,只從我這挖人怎麼行。”
幾乎走出門的關誠意一陣風颳到主任桌前,急問:“主任,路怡借調了?他借到哪去了?”
主任被關誠意訊捷如風的行動能力唬了幾秒,才意識到啥,讓蘭曉先出去。
“路怡被楊主任要走了,”主任帶點惋惜:“你也心裡明白著吧,楊主任本來看上的是你,我也高興你有好前程,但是你、你說我該說你點啥好,為了風流,連前程都斷了。這是一個教訓,不知天高地厚的教訓。”主任說到後2句,頗有點恨鐵不成鋼的味道:“楊主任那邊就算過去了,你還是抓緊心思去範總那跑跑。”
“主任,楊主任找您要過錄影帶嗎?”關誠意眼前全是霧,似乎什麼都看不見,他集中精力將聲音穿透霧氣。
“錄影,”主任想想:“上週五打過電話,週六就取了。”
關誠意偽裝不下去,行裡每一個人都看著他臉色蒼白,神情恍惚。老顧還上來拉了他一把:“別上火,總會解決的,直接找範總或者我也打聽……”
關誠意扯出一個僵硬的嘴角弧度:“謝謝。”
走出支行,關誠意茫然四顧,他都不知道走向哪裡?做什麼?最後的心念提醒他不能象傻子一樣給大家站崗,他需要走下去。駐足在菜市場門口良久,他沒有想見施林皓,他只是路過但又不想回家,不知道何去何從,就站在街邊注視菜場。
魁梧身影來到面前,粗粗的嗓子:“嘿,我說你傻站著賣什麼呆。”
關誠意輕笑。施林皓瞅著他笑,怎麼看怎麼不對勁,一把拉了胳膊拽著:“幫我看攤去。”
正是空擋時間,幾乎沒有光顧的,關誠意坐進攤子裡,就靠依著攤子閉目養神。施林皓正好光明正大打量,關誠意麵頰上的抽搐看得分明。他知道那是痛苦。
“受委屈了。”不知道多久,施林皓開腔:“你們面上的人都有尊嚴、驕傲,受不得氣,你們說是羞辱,恥辱,其實啥面不面的,都是自己把自己抬面上的,自己不把他做回事,怎麼就羞辱到自己啦。這世上王八蛋多了,誰欺負了你,能討回來的你討,討不會來的你也要學會認,把他當屁放了。不然咋整,去殺人放火?你敢,你值?你認了,不見得別人會認,出來混,早晚會還的,總有栽的一天。再說,你咋就知道是不是你也曾經給別人氣,被別人當屁。”
著三不著兩的話卻安撫了關誠意,他終於睜開眼睛,看人有了活氣。先和吳子木通話,子木已經上班,不過是去下面支行報到,因為是做小領導,關誠意聽得出他很忙,身邊還有別人。只請他抽空問開發區同事,楊主任是不是在辦公室,路怡在不在?子木大概不方便詳聊,他猜想的是路怡被楊主任抓獲。但是他很快回話,楊主任目前不在單位,也沒人看到路怡。
再聯絡範總,電話通了,才說明自己是誰,範總就說自己在開會,切斷了電話。
施林皓看他要走的架勢,問了一句:“去哪?”
“醫院。”
“還找他們?”施林皓上週曾經和他通話,知道醫院敷衍的態度。
“得要他們開個證明,寫清楚夾帶的化驗單。”
“我不攔你,”施林皓表情奇怪:“你要碰釘子就去。”
“他們潑我的髒水,憑什麼不還我清白。”
“他們保證不給你寫。誰寫?傻子去寫,寫那玩意,就代表誰負責。他們,收錢行,要頂事,不行。”
施林皓沒有等到關誠意來拿菜,搖頭傻小子一定被醫院撅了,這是一個凡是講道理的社會嗎?不講,尤其面對謠言,沒有道理可講,太多惡劣社會現象讓愚民更傾向於人性本惡,所以他們會捧著流言的臭腳來展現自己的高尚與正義。
關誠意正被正義圍剿,房東和小區保安一起來的,還附帶了趴門口聽聲、看熱鬧,隨時準備聲援的左鄰右里。
怒了的關誠意堅持要住到月末,而保安蠻橫武力威脅讓他叫了110。 暴力形勢被民警壓住,可八卦的人們控訴讓警察叔叔也為難,尤其是聽說性病,多少偏向了居民。警察調解的主要目標是關誠意,還是建議他搬家。在警察看來,沒有啥家當的單身漢搬家是很容易的事,無非是2大包打個計程車到自己朋友家擠一晚。
鄙視的目光、惡意的言辭,嫌棄的房東,關誠意冷然環視在自己家門口的丑角:“我搬,現在搬!”
房東去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