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來了……”
賓士車中,豪華的後車廂洋溢著令人渾身舒坦的暖氣,端木花青依靠在柔軟的沙發座上,端著杯熱茶,細細品味著淡雅香氣,秀美的指尖還在此刻有節奏的擊打著車門上的紅木裝飾,欣賞著一二年的第一場雨。
車中很是寧靜,就算此時的車廂內還存在著一個不安分的沐小寒,但這份寧靜也依舊完美的保持著,因為沐小寒很清楚自家姑媽的性格,她不喜歡喧鬧,甚至於不喜歡熱鬧的地方,這也是為什麼,這麼一個風華正茂的女人會如此耐得住寂寞,常年隱居在山林之中的山莊內。
白可音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著腦袋,一雙細長的手飛速在放在雙膝之上的膝上型電腦上敲打,螢幕上繁瑣的檔案顯然令她有些力不從心,淡淡的雙眉微微蹙起,一副冰冷麵容較之端木花青而言,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姑媽,明天早上就要回京都麼?離過年還有大半個月呢,用不用這麼著急啊?”沉默了許久,沐小寒終是耐不住寂寞的輕聲開了口,身著警服的身軀就這麼肆無忌憚的靠在端木花青的身上,仰著頭,眨著一雙靈動大眼,雙目間盡是不情願。
端木花青對於自家侄女的舉動並不在意,抬手摟住了她的纖腰,這便笑道:“回到大院,總要好好拾挫一番,你爺爺的那間老房子只有咱們自己家人可以進去,想來這大半年沒打掃過,肯定灰塵漫天,你父親的意思是今年過年就在那兒過了,他也好清靜兩天,外加上……你這丫頭也老大不小了,過兩天有你們年輕人舉辦的一次聚會,你也去看看吧,都是些四九城裡的小孩子,你也大多都認識。”
“相親?!姑媽,你不會這麼俗吧?再說了……我爸不是說了不管我戀愛得事麼?”
“也沒有相親的意思,只是讓你去轉轉,別整天想著打打殺殺的,一點女孩子氣質都沒了,這年一過,你就要到國安局任職,你就當這次聚會是放鬆休假吧。”
“切,誰知道我去了有沒有圈套,反正我事先說明,要是有什麼公子哥打著你或者我老爹的旗號跑來和我廢話,我照打不誤!”
自家侄女的威脅令得端木花青一陣哭笑不得,搖了搖頭,她便不再多說,只是繼續捧著被熱茶,將視線轉移到了窗外,可沐小寒卻顯然不想讓端木花青安生,有一個問題她可是憋了很久,若是得不到答案,恐怕還真會徹夜難眠。
“對了……姑媽,那個沈鵬到底是什麼人?你和他怎麼認識的?那種惡棍你為什麼要幫他,上次江濱廣場失竊案的事情我就納悶了,到底是誰讓國安局打道回府的,搞了半天原來是姑媽你幫的他。”
聽到這話,端木花青平靜的面容上,驟然眉頭一簇,她與沈鵬大同小異,二人的關係終是擺不上臺面的,以至於……就算沈鵬願意在他的父母面前承認兩人的關係,但是在端木家一方,在整個京都一方來說,她端木花青依舊是‘端木夫人’,且腦袋上更是帶著一個‘寡婦’的光環。
早在做出犧牲選擇之時,端木花青就早已經做好此生不嫁的準備了,可誰知……此生過了還不到一半,竟然半路殺出個沈鵬來,這一切也只能稱之為是‘孽緣’罷了。
心中苦悶之中,端木花青自當沒有閒情雅緻給沐小寒解釋什麼,畢竟這是‘大人’的事,沐小寒這個‘小孩子’不用知道的太多。
微微蹙起的眉頭悄然平復,端木花青沒有回答沐小寒的問題,只是對著埋頭苦幹的白可音道:“給寇雲北撥個電話,告訴他……‘他同意那件事了’!”沐小寒眼見姑媽開口,還以為姑媽準備揭曉這個令她百般好奇的秘密呢,可誰知……話既不是對她說的,更聽的她滿頭霧水。
他是誰?那件事是什麼事?!
什麼人竟然需要姑媽徵求他的意見?!
沐小寒正好奇著,白經理一聽到端木花青的言語,頓時錯愕,一個不注意,這便說漏了嘴:“沈……沈先生同意了?!”
白經理的錯愕已然在端木花青的預料之內,因為……早在十幾分鍾前,她也曾露出過如此表情,甚至要比白經理此刻間所表現的更為誇張……端木花青並未因為白經理的言語失誤而惱怒,她的臉頰之上卻是露出一份濃濃的笑意,笑容有些調皮,有些可愛。
“呵呵……是啊,這麼一個男人怎麼會如此簡單的同意下來呢?!”輕鬆道了一句,端木花青飲了一口杯中熱茶,思緒頓時回憶起十幾分鍾前的那一幕。
……
“這是誰的提議?!”
“誰得提議?”端木花青面對沈鵬突如其至的疑問很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