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笑了,抓住他話柄朗聲道:“這可是你說的,只守不攻。”
他無所謂地回道:“可以。”上位的姿態帶有嚴重輕視的意思。
“好。你別後悔。”曖昧一笑後,我便輕嘯一聲,毫無顧忌地攻了上去。
儘管早有準備,可劈砍攻擊因他的防守,虎口仍然被震的發麻。這種博鬥,說穿了就是力與速度的較量。可自問哪一點都及不上天天與刀槍為伍的他。我只有邊砍邊想辦法。
“這算什麼?”他終於皺眉出聲。輕鬆防守我毫無章法的攻擊。
“我從沒承認我練過。”我說得很無辜,繼續胡亂劈砍。
“你以為這是兒戲?”他用力提刀一擋,傾身逼近我,沉聲警告,“我說過你贏不了我休想活著離開這裡。”
“我記得很清楚。”不在意地一笑,繼續揮刀相向。
“你再這樣,別怪我不客氣。”好似發現被人玩弄,森冷的目光彷彿可以致人於死地。
“你想怎樣?”瞄準目標,雙手舉刀用力朝他砍過去,在他瞬間擱擋之時,倏地轉身——
“啊……”刀鋒以閃電般的速度劃過右肩,強大的力道讓我沉重地摔在地上。
“你——”他站在原處,眸中掠過一絲訝異,犀利的目光緊鎖住我。
“糟糕。竟然是我見血了。”我低下頭,捂著傷口,鮮血順著肩膀流向手臂,最後會聚在手中的刀上,伴著月光,看上去分外陰森詭異。
“……你故意的。”他皺緊眉頭,蹲下身子,拿開我的手檢查傷口。
“將軍,我很怕死。”我回答地模稜兩可,“嘶……”聽到我呼痛,他忙鬆開手。
“跟我來。”習慣性地下完命令,便自顧自地站起,往前走了,也不管他人死活。
“扶我。”我坐在地上耍賴般地要求。
“你說什麼?”他回過頭,臉上的表情好似聽到了什麼笑話。
“扶我。”我指了指傷口,很認真地重複。
“你瘸了麼?”
“我被你砍傷了,扶一下也在情理之中吧。”穩坐於地,跟他耗上了。
“那你慢慢坐在這吧。”他冷冷一笑,轉身就要走。
“好啊,讓我失血過多死在這好了。”我索性往後一躺,破罐子破摔。
過了一會兒,如願地聽到由遠而近地腳步聲,以及一聲低罵:“你他媽的……”然後整個人就被粗暴地扯起,儘管扯痛了傷口,但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
第一次來到將軍的寢宮,真是大開眼界。說是寢宮一點也沒有誇張,奢侈華麗到讓人瞠目結舌的地步。大顆的珠玉、瑪瑙、夜明珠只是裝飾著桌角,椅背……
不愧是幹走私的……貧富差距太大了……
“把衣服脫了。”他在床櫃的抽屜裡翻搗。
“嗯……”隨口應著,我愜意地靠坐在KingSize的銅床上,津津有味地環顧四周。
直到他手拿一個玻璃瓶,冷冷地站在床前俯視我:“你到底脫不脫?”
“……我一般不在外人面前裸露,這是很不禮貌的行為。”我帶著笑意望向他,“除非對方要跟我進行某種親密行為。”
不知道為什麼,我越來越習慣在他面前開一些低階玩笑。在他面前越來越口不擇言,惹他生氣似乎是一件頗有趣的事。原因或許可以再次歸結於:這個遠離文明的國度容易激發人內心不常表露的部分……
直到後來,我才明白到底是為什麼……
“少耍點流氓會死麼?”他好像已經習慣我的耍流氓,面不改色地一把扯開我的衣服,把瓶子裡的藥膏抹在我的傷口上,血立刻就止住了,“還好我及時收刀,傷口不深。”
“多謝將軍手下留情。”我眼睛有意地快速一掃,奇怪道,“咦?將軍那個最寵愛的女人呢?為何不見她為將軍暖床?”
他眼也不抬地回了句:“我的房間從不讓閒雜人等進。”
……這句話真是有點……
我咳了兩聲,側頭看著專注為我包紮的他,開玩笑道:“連最寵愛的女人都算閒雜人等,那我——將軍何時給我個名份?別讓我這麼不明不白的……你說是吧?”
他猛地加重手上力道,喚來我的抽氣聲,他抬眼瞄了眼我,冷冷地道:“你那副流氓相再多給我擺個一次,我就親手替你換張臉。”
我揚了揚眉,乖乖閉嘴,包紮完,自然地掀開羽被舒服往裡一躺。
“回你的房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