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望讓連軼執掌萬鴻集團,就像指望一根稻草承擔千斤重量。”
韓恕說完,搖晃著藤椅,又閉上了雙目。
韓以風知道韓恕不願再說話,起身道:“那爸爸,我先出去了。”
韓恕點點頭:“嗯,去吧。
”
韓以風輕聲推開門,正要離開,韓恕又道:“對了,聽說你最近多了個貼身的僕人?”
韓以風一愣:“是。”
“我以前要把青梔給你,你不要,說不喜歡有人跟著。怎麼現在換了心意?”
韓以風遲疑片刻,道:“玩一玩罷了。”
“哦,”韓恕道,“你怎麼玩我不管,但要記住一點,玩就是玩,不可當真。”
“我知道。”
“知道便好……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
韓以風走出房間,徑直走向書房。
房門虛掩著,他推門一看,頗為意外地睜大雙眼。
原本亂七八糟的房間,已被收拾得整整齊齊,所有物件都分門別類、清晰明瞭地放置著。
“這傢伙效率還挺高的嘛。”韓以風自言自語道,環顧四周,不見紀言身影,“奇怪,他跑哪裡去了?”
他拿起手機,撥通紀言電話,短暫的停頓之後,手機裡傳來一個悠緩的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在S城的另一個地方,另一個人,也在撥打電話時,再次聽到了那一成不變、漠無感情的提示音。
已經是第二天了。
昨天清晨,飛機就到了S城。可是直到現在,也聯絡不上哥哥。
連希失落地低下頭,將手機放回外衣口袋裡,望向玻璃窗外的城市夜色,
“小希,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連盈走到連希身邊。
連希就像沒有聽見連盈的話似的,低聲道:“我給哥哥打電話,還是打不通。”
兩天來,連軼一直沒有訊息,連盈心中也很著急。但面對比她更著急的連希,她必須拿出姐姐的樣子來:“不用擔心的!大哥肯定是有事情要做,耽誤了。他很快就會回來的。”
“可是,”連希搖搖頭,“爸爸生了這麼大的病……還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嗎?”
連盈一時語塞。的確,連軼應該一下飛機就來醫院的。可是他不僅沒來醫院,而且連人都不知去向……
連盈喊道:“哎呀,小希你放心啦!我已經派人分頭去找了!S城就這麼一點點大,一定能把老哥給揪出來的!”
“是嗎?”
“當然啊!”連盈篤定地道。她看了看掛鐘,拉起連希的手,“都快十一點了,我們回家吧,明天早上再過來看爸爸。”
連希卻掙脫了連盈的手,道:“姐姐,你先回去吧。我留在這裡看著爸爸。”
r》 連盈勸道:“你明天還要上學,還是回家睡覺吧。這裡有小丁和護士小姐們守著,沒關係的!”
連希固執地搖了搖頭:“這邊有床,我在這睡就好。”
夜深了,醫院也安靜下來。
值班的小護士檢查了一遍病房,一切無恙,便坐回護士臺旁,百無聊奈地讀起了言情小說。不遠處的鐘表“嘀嗒、嘀嗒”作響,空蕩蕩的走道里瀰漫濃烈的睡意,她上下眼皮控制不住地合上,過了一會兒,又竭盡全力睜開。她翻了一頁書,吃力地對抗著睡魔,但很快,上下眼皮又不聽話地合上了……
“你好,護士小姐——”
小護士聽到了一個輕緩溫潤的聲音。那聲音似乎來自她的夢境,來自夢境裡的白馬王子。
她陶醉地閉著眼睛,幻想那位聲音的主人,輕啟雙唇,向她訴說小說裡那樣的,男主人公對女主人說的甜言蜜語……
她嘴角勾起一絲甜蜜的微笑,露出傾聽的表情。
於是她聽到,她的白馬王子對她說:
“請問連鄭勳先生住在哪間病房?”
連鄭勳?小護士糊塗了,連鄭勳是誰?她絞盡腦汁思索著,突然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她從夢境回到了現實中。
但此刻出現在她眼前的場景,比夢境更像是夢境。
小護士面前站著兩個男人。
兩個好看得有些過分的男人。
右邊的那人彷彿是漫畫裡走出來的美少年,金髮、藍眼、薄唇、白面板,燦爛鮮豔得如春天綻放的鮮花。在他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