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漿喝了一口,咕嚕一聲吞下,然後他嘆了口氣。
與此同時,蹲在他蹲上的倉鼠同步打了個巨大的呵欠。
方餘表示相當看不下去:“你們一人一鼠昨晚去做賊了?”
姜川那湛藍色的眼珠子在眼眶裡轉了一圈,無精打采地瞥了方餘一眼:“你們這邊酒吧妞的質量好差。”
方餘:“……”
姜川抹了把臉:“結果什麼都沒做就回來了。”
蹲在男人腿上的倉鼠默默地翻起了白眼,同時,它聽見方餘萬分無語地說:“作為一個剛剛在全國人民面前宣佈自己對袁謹然愛意的人,我麻煩你稍稍有一點節——”
方餘話還沒說完,坐在他旁邊的姜川忽然重重地將手中的豆漿杯子放下——“呯”地一聲,震得經紀人先生和蹲在他腿上昏昏欲睡的倉鼠一塊兒跳了起來,在倉鼠莫名其妙地抬起頭去看突然發瘋的主人的同時,經紀人先生也捂著自己的小心臟說:“你幹嘛?”
姜川伸手抓過解酒藥,又拿來瓶礦泉水送藥,咕嚕咕嚕地喝掉半瓶水,隨手將礦泉水瓶一扔,這才言簡意賅地回答:“沒幹嘛。”
方餘順了順氣:“突然間發什麼脾氣,又沒人把你怎麼樣,我也就是隨口說說,要跟謹然大肆求愛也是你自己的決定耶,慾求不滿也不要這——”
姜川突然轉過頭來,面無表情地看了方餘一眼。
方餘被這麼一眼看得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立刻閉上了嘴。
正好這個時候,有劇務跑來通知姜川準備可以開拍了,姜川應了聲沒說什麼站起來就要往外走,方餘坐在原地愣了愣,看了眼沒怎麼動過的早餐,怕這個瘋子一會兒餓了又找吃的,到時候“慾求不滿吃不飽”的瘋子肯定更加可怕,於是沒怎麼猶豫,經紀人先生一把抓起那些早餐,跟著姜川后面一路小跑出來化妝間。
等他在人群之中找到姜川的時候,他正坐在江洛成旁邊聽他講戲。
無非就是導演不放心他們這些新人第一次拍吻戲會害羞啊不自然啊之類的——洛妮也在那裡,這會兒臉紅撲撲的,低著頭安靜地嚼口香糖……姜川手裡也捏著一塊口香糖卻沒急著吃,就安靜地坐在那裡,滿臉木然放空地聽江洛成說應該怎麼拍才能放鬆……
等江洛成噼裡啪啦地說完一大堆,問姜川行不行。
姜川撕開口香糖,往嘴裡一塞,嚼了下,轉過頭用餘光瞥了眼洛妮——後者似乎被他這樣的目光看得更加不好意思,腦袋都快埋進膝蓋裡了……男人垂下眼,隨即笑了笑,用讓人琢磨不定的戲謔語氣道:“怎麼不行?她又不醜。”
☆、第五十四章
姜川那詭異的語氣讓江洛成聞言無語凝噎了一會兒,轉過頭盯著洛妮看了看——小姑娘也是白白淨淨的,五官精巧也沒有動過刀子的痕跡,拿出去隨便一個普通大學應該也是校花級別人物……好吧,再怎麼著也不能僅僅算是“不醜”這個等級。
“我不管你們了,總之你們少給我ng幾次就行,”江洛成萬分無語地跟劇務那邊打了個手勢,同時跟站起身來最後整理服裝的兩位說,“去吧。”
然後姜川和洛妮找了個垃圾桶把口香糖吐掉,往規定的拍攝地點走去——在荷塘的那一邊,一會兒要閃亮登場撞見懷錦和可心接吻的樵生扮演者王墨見狀,樂顛顛地跟他們招招手,那燦爛的笑容看得江洛成額角狂跳:“笑毛啊笑,這麼一臉燦爛一會你他媽怎麼給我立刻變出個震驚憤怒臉來,你以為你影帝啊!”
王墨立刻不笑了,換成周圍的工作人員笑了起來。
第一次拍吻戲,姜川看上去很淡定,反倒是他養的倉鼠緊張得毛都快掉了,這會兒,倉鼠抱臂顯得十分焦躁地在經紀人先生的大腿上來回渡步,雖然明明知道“吻戲”這是演戲必經之路——別說是吻戲,他當袁謹然的時候就連床戲也不是沒跟人家演過,但是自己演的時候不覺得怎麼樣,怎麼一想到姜川要跟別人演這玩意,他就覺得心塞得很呢?
………………………………………………………………舉報那個人煩死了!文。化。局煩死了!
兩男的並肩作戰連小手都沒拉一下的劇情叫不健康,那換成一男一女在那搞強吻就很健康啦?——什麼邏輯嘛!
倉鼠一雙小眼睛滴溜溜地轉,盯著已經走到拍攝位置的主人那叫個不安——而此時,在他的注視下,姜川已經按照劇本上安排的在池塘邊的涼亭下坐了下來,低下頭稍稍培養了下情緒,當江洛成喊“”的時候,他抬起頭來,被刻意畫得比較濃的劍眉此時淺淺皺著